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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拍好了。”我说,“大家散了吧。”
——
大部分人走了之后,院子里就剩我和刘老头。
他凑过来问我:“京师傅,拍到了?”
“拍到了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,手开始抖。
“这——”
“别慌。”我把手机收回来,“你家这宅子,以前是不是住过一个长工?”
刘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我爷爷那辈,好像是请过一个,但我没见过,只听我爹提过一嘴。”
“那人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说是……死在这宅子里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我也说不清楚,我爹当年也不肯细说,就说是老病死在这里的,后来家里人回来了,就把他埋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了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那棵槐树上。
树很大,主干得两人合抱。树冠遮住了半边后院,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穿过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。
树下那片地,比周围的地面要高出一截。
不是土堆的那种高,是像坟包那种,微微隆起。
我朝那棵树走过去。
走到树下的时候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什么人在叹气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刘老头。
他还在水井边站着,没说话,脸色发白。
那声音是从哪来的?
我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又听到了。
这次我听清楚了——是从树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刘叔。”我说,“你家这棵槐树,怕是有点讲究。”
“什么讲究?”
“你不是说他埋在树底下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——”
我转过身,看着那棵树。
“他埋在树底下七十多年了。没有人给他上过香,没有人给他烧过纸钱。他就这么躺在那儿,看着你们一家人来来往往,逢年过节拍全家福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树干中部。
那里有一块树皮跟别的地方不一样,颜色更深,表面光滑。
我伸手摸了摸那块树皮。
——这不是树皮。
是一块嵌进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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