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兵,朕手里的牌就不止魏忠贤一张了。”
郭允厚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在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皇帝面前,就像个刚入学的蒙童站在老翰林面前。
他想到的,皇帝早就想到了。他没想到的,皇帝已经在做了。
“你去吧。”朱由检说,“把那本账册的事烂在肚子里。时机不到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郭允厚磕了个头,躬身退出。
走到殿门口时,他听见朱由检在后面又说了一句:“郭尚书,从明日起,你每天多睡一个时辰。朕需要你活着。”
郭允厚身子一颤,老眼发酸,不敢回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
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朱由检低头看着那本泛黄的账册,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片刻。然后他从龙案底下取出一个暗格,把账册放了进去,和那份他亲手写的皇家科学院、皇家制造局、皇家银行的草稿放在一起。
暗格合上,从外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,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足以把大半个文官集团送上刑场的东西。
他又拿起一块新的素绫,铺在书案上,开始润笔。
给袁崇焕的圣旨已经发出去了,八百里加急,日夜不停。
他还需要做一件事——在袁崇焕到京之前,把皇家银行的雏形先搭出来。
没有银行,八十万两军饷直拨就是一句空话。户部不会配合他,内阁不会配合他,他只能用自己的内帑、自己的人和自己的方式来做这件事。
他写道:“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,以内帑银二十万两为本,于崇文门内设立‘军饷直拨处’。九边军镇各设账头一人,统归该处管辖。军饷由京师直解各镇大营,不经府县、不经卫所。自天启八年正月起试行。”
写完之后,他顿了顿,又在末尾加了一行字:“有敢于从中截留、挪用、克扣者,无论品级,锦衣卫直接拿人,交北镇抚司审理。不经过刑部,不经过大理寺。钦此。”
他把笔搁下,等墨迹干透。
这不叫程序正义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道圣旨一旦发出去,文官集团的弹劾奏疏会像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。绕过三法司,直接让锦衣卫抓人审案,这是典型的皇权专制,是破坏祖宗成法,是“厂卫乱政”的翻版。黄立极一定会说这句话,施凤来也会说,六科廊十三道御史都会说。
但他不在乎。
前世他在煤山上吊之前想通了最后一件事:所谓的祖宗成法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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