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皮鞭,狠狠抽在苏寒旁边一个老矿工的背上。
老矿工本就衣不蔽体。这一鞭子下去,背上直接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老矿工惨叫一声,扑倒在滚烫的矿渣里,连连磕头求饶。
苏寒停下动作。他低垂着眉眼,用余光扫向来人。
来人是个满脸横肉、左眼留着一道蜈蚣般刀疤的壮汉。矿区里的人都叫他“彪哥”。
彪哥不是官府的人。他是这底层矿工里纠集了一帮亡命徒的恶霸。
每天这个时候,他都会带着两个手持皮鞭和砍刀的跟班,强行在各个矿洞收取“火耗费”。不交的,轻则断手断脚,重则直接扔进废弃矿坑喂野狗。
官府的管事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流民的死活,他们不在乎。
彪哥一脚踹开挡路的老矿工,大摇大摆地走到苏寒面前。
浓烈的汗臭混杂着劣质烧酒的味道,直冲苏寒的鼻腔。
“小子,面生啊。新来的流民?”
彪哥眯起仅剩的右眼,上下打量着苏寒。目光落在苏寒腰间鼓鼓囊囊的粗布兜上。
彪哥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看你这身板单薄,干活倒是挺卖力。兜里装了不少吧?懂不懂咱们这里的规矩?”
彪哥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走上前。一左一右,封死了苏寒的退路。
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把生锈却开了刃的砍刀。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污。
苏寒的目光落在砍刀的刀刃上。
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开始了疯狂的计算。
彪哥的力量,目测在7到8之间。脚步虚浮,右脚落地略重,左膝受过旧伤。
两个跟班,力量5。
敌方有开刃砍刀。我方只有生锈铁镐。
三十米外,有两名身穿黑甲的玄衣卫守卫正在看戏。
若暴起发难,以现在的6点力量,用铁镐尖端砸穿彪哥太阳穴的成功率为百分之七十。战后生存率:零。
杀人见血,玄衣卫绝对会以“矿贼暴乱”为由,将他就地射杀。
结论得出。反抗的收益为零,死亡风险绝对。
只在瞬息之间。苏寒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平息下去。
原本挺直的膝盖猛地一弯。整个人矮了半截。沾满煤灰的面庞上,瞬间堆满诚惶诚恐、带着几分谄媚的讨好笑容。
“懂!懂的!小的懂规矩!”
苏寒解下腰间的粗布兜,双手高高捧起。腰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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