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矿道里的空气浑浊发臭。
潮湿的岩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水珠,滴落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发出单调的“吧嗒”声。
赵强跪在地上,双手握着一把边缘豁口的铁镐。他的十根手指布满血口,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矿灰染成炭黑色。
他咬紧牙关,腰部猛地发力,抡起铁镐砸向面前的赤铁矿层。
“当!”
一声闷响。铁镐被坚硬的岩石生生弹开。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柄传导,赵强的手指再也握不住,铁镐脱手飞出,砸在脚边的烂泥里。
岩壁上,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。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矿渣都没有掉下来。
赵强绝望地看着那道白印。
他背上的鞭伤被汗水一浸,钻心地疼。劣质金疮药只能勉强止血,根本无法愈合这种深可见骨的外伤。每一次挥动双臂,牵扯背部的肌肉,都等同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他的骨头。
“挖不动……根本挖不动……”
赵强颓然瘫坐在泥水里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按照那个络腮胡监工的命令,他今天天黑前必须交出十斤赤铁矿,补上昨天的亏空。否则,就会被剥皮点天灯。
距离天黑,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。
他脚边的破布兜里,孤零零地躺着三块废矿石。加起来不到半两。
死亡的阴影化作实质的冰冷,一点点掐住赵强的咽喉。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。
三十步外,一块凸起的巨岩背光处。
苏寒安静地站着。他的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六次,心跳平稳。
他冷眼看着赵强崩溃的模样,没有半点上前安慰的动作。
在这座吃人的矿山里,眼泪和崩溃是最无用的排泄物。只有认清现实,抛弃那些廉价的现代道德,才能活下去。
苏寒在心底默算了一下时间。
差不多了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脚步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赵强猛地抬起头。看到来人是苏寒,他无神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求生欲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苏寒,双手死死抓住苏寒沾满泥污的裤腿。
“兄弟!杨哥!救救我!我挖不动了,我真的挖不动了!”
赵强的声音凄厉嘶哑,眼泪混着脸上的黑泥流进嘴里,“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?你昨天能拿出金疮药,你一定挖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