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正靠在一根承重柱上,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几枚铜板。
彪哥的右眼角余光扫到了苏寒。
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。右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昨天最高监事冯远的警告,犹如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彪哥知道,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挖矿的疯子,现在是冯远眼里的“极品苦力”。动他,就是动冯远的钱袋子。
彪哥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转过头,强行移开视线,权当没看见苏寒。
交矿的队伍缓缓向前挪动。
终于轮到了苏寒。
他将三个布兜和那个用破衣服包着的大包裹,一股脑地砸在交矿的木桌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巨响震得木桌摇晃了一下。木桌后的清点管事吓了一跳,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他娘的轻点!想砸了老子的摊子?”管事破口大骂。
管事解开包裹,看清里面堆积如山的高品质赤铁矿时,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。嘴巴微张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四十斤。全是上等红矿。”管事咽了一口唾沫,看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寒。
苏寒立刻换上那副谄媚、呆滞的面具。
“大人,小人今天换了把好镐!挖得快!小人做梦都在想着给矿区多出点力!”
苏寒搓着粗糙的双手,笑得露出两排沾着黑灰的牙齿。眼神里透着一股未经开化的愚蠢和狂热。
管事眼底的震惊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。
“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傻子。怪不得冯监事看重你。”
管事冷哼一声。他从桌下的钱箱里抓出一大把铜板,又挑出两块小拇指大小的碎银子。
“四十斤,按规矩是一两银子外加两百文铜钱。但你这矿石里杂质不少。扣掉火耗,只给你八百文。这是八十文铜板,剩下七百文折算成七钱碎银。拿了快滚。”
管事明目张胆地克扣了四百文的工钱。
苏寒没有任何犹豫,双手死死将碎银和铜板抓进掌心。
“多谢大人赏赐!多谢大人赏赐!”
他千恩万谢地鞠了三个躬,将钱币贴身塞进怀里,转身钻进了拥挤的人群中。
克扣工钱?苏寒根本不在乎。
在这个没有律法的地方,强行讨要公平,只会招来杀身之祸。他要的,只是以最快、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,完成资金的原始积累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