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。
他目光一扫,看到几十米外的主矿道拐角处,正有一大群被洪水驱赶下来、负责疏通水道的底层矿工。他们在监工的皮鞭下瑟瑟发抖,正在泥水中拼命搬运沙袋。
苏寒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那把扎眼的精钢鹤嘴镐。
他双手在满是石灰和血污的泥水里狠狠抓了两把,直接抹在自己那张本就脏兮兮的脸上。同时,他强行逆转了一丝气血,让自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双眼布满惊恐的血丝。
随后,他佝偻起那如钢似铁的脊椎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群正在搬沙袋的矿工堆里。
他混在人群中,双手死死抱住一个沉重的沙袋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就在他刚刚融入人群的下一秒。
两道身影,仿佛缩地成寸一般,踩着浑浊的泥水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崩塌现场的前方。
左边一人,正是手持紫金禅杖、面容悲悯的悲空寺高僧,法相。
而右边一人,身穿月白色流云长袍,面容俊朗,腰悬一柄青色长剑。他的双脚离地足有寸许,踩在水面上却未沾染半点泥污。真气外放,踏水无痕。
流云宗内门弟子,柳乘风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法相看着前方那座巨大的塌方废墟,眉头微皱,“此地岩层虽然脆弱,但崩塌得如此彻底,似乎并非完全因为雨水倒灌。”
柳乘风单手按在剑柄上,眼神冷厉如刀。
“薛凶临死前一直盯着这个方向。法相大师,你确定他的功法没有藏在这里?”
“贫僧的神识已经将此地搜寻了三遍。除了那些肮脏的流民和地底的臭虫,没有任何佛门真气的波动。”法相摇了摇头。
听到“神识搜寻”四个字,混在矿工堆里的苏寒,将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他那高达11点的恐怖精神力,此刻犹如一只完美收敛了所有气息的刺猬,将自己所有的生命体征压制到了最低。
他控制着自己的心跳,模拟出一种因为极度恐惧和寒冷而产生的紊乱节拍。他甚至逼迫自己反胃,在一旁干呕出了一口酸水,完美演绎了一个刚刚经历矿难、被吓破了胆的废物矿工。
法相的神识再次如潮水般从这群矿工身上扫过。
反馈回来的信息,全是虚弱、恐惧、病痛和肮脏。这群蝼蚁连半点内力都没有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走吧,看来薛凶的余孽不在这里。去另一条矿脉看看。”法相收回神识,转身准备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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