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嫂嫂回去。你如今已是定安侯夫人,当事事以定安侯府为重。若你再肆意耍性子,就自去佛堂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一语毕,周温礼抬袖为叶寒月挡着那突然落下的绵绵细雨,小心翼翼地将人送回了景和院,任由沈清棠独自站在雨中,哑口无言。
她何曾耍过什么性子?
但此刻,沈清棠已不想再多说什么了。
一如从前,只要是周温礼认定的事情,哪怕不是她的错,最终也是她的错。
叹息一声,沈清棠望着那相拥离去的背影,朝着碧桃唤了声:“走吧。”
天色阴晚,春雨绵绵而落。
松鹤院内,绿竹抽出了新芽,于墙角处亭亭而立,然而那微微枯黄的旧叶,随风一吹即落,层层覆于泥地之上,显出几分狼狈来。
周温礼坐在母亲面前,冠面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疲色。
他前几日才刚刚受封袭爵,圣旨虽已经下了,但还未曾在宗人府备案,若是此时传出他“兼祧两房”之事,怕是会引出许多风言风语来,对袭爵不利。
毕竟,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。
定安侯府的老夫人李氏印堂发黑,额前的那一颗菩萨痣抵在眉心,面上却全无慈悲之色,她撇嘴轻斥了一声:“怎就被沈氏撞见了?那叶氏就这般急不可耐?青天白日的要与你厮混?”
叶寒月出身将门,本是女扮男装从了军,却不知为何竟是两个月前与周瑾礼在边疆成了亲,消息传回京城时,李氏原是颇为看不起这女子,毕竟无媒无聘,如何就入了她定安侯府的门!
可如今周瑾礼战死边疆,尸骨无存,是叶寒月一路捧着他的衣冠冢回了京。
这般情深义重,饶是宫里那位都夸赞不已。李氏便是再不情愿,也只得将人迎进了定安侯府。
“母亲,那情毒性烈,实是迫不得已,才……”周温礼双颊泛红,话亦只说了一半。
于他心中,叶寒月亦是为了救大哥才中了这毒,此事怪不得她。
见状,老夫人李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毕竟这“兼祧两房”的主意还是她提出来。她是心疼周瑾礼,她的长子战死边疆,往后却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!凭什么!
一时间,她竟是着了魔一般,非要给周瑾礼留个子嗣!
可又不愿从旁支过继,便将念头打在了周温礼身上。
瞧了一眼下首的周温礼,次子虽也样样出众,可李氏总觉得他比长子差一些。在李氏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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