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敢不敢,而是她彻底死了心。
“兼祧两房”之事,若非沈清棠今日撞破,只怕他们会一直瞒着她,直到叶寒月生下孩子,兴许还会先将孩子记在她的名下,而后另寻个说法,再将孩子过继给叶寒月,如此也算洗净了身份。
沈家乃世袭太医之职,京城高门世家里的那些阴私手段,沈清棠自幼便听过不少,沈父从前有意将她培养为女医,便不能只懂医术,不懂人心。
可叹,她跟着父亲学了几年,竟是在定安侯府栽了个大跟头,一腔真心化作流水,白白浪费了三年。
“你是要将我们定安侯府百年的清誉都毁了吗?”
李氏捂着心口,倒吸了一口凉气,她惯有胸闷心慌的顽疾,一旦情绪波动过大,心口更是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见状,沈清棠连忙冲进了内室,从李氏床头翻出一个檀木药盒,自蓝色瓷瓶中倒出了两粒药丸,塞进了李氏的口中。
过了片刻,李氏才缓过神来,她一改神态,十分亲和地拉住了沈清棠的手,满脸慈悲地请求道,“你莫要怪我,我也是为了给瑾礼留个后。他连尸身都寻不回来,往后若是连个烧香之人都没有,他在地下如何安宁啊!”
“清棠啊,你就当是为了我,为了瑾礼,给寒月一个孩子吧。”
是了。
这才是李氏惯用的手段。
威逼不可,便示弱求和。
她是看准了自己心软,总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为了定安侯府,为了周温礼而妥协。
可这一次,沈清棠不愿。
她不愿与旁人分享夫君,更不愿在这定安侯府里蹉跎一生,耗尽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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