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呆,那张原本明艳娇俏的脸庞,已是许久未曾笑过了,眼底一酸,她从门边寻了把扫帚,边将地上的纸屑清理干净,边小声问了句:“夫人,可想好了?”
方才碧桃侯在门口,屋内的声音虽不大,可她也听了个七八分。
可若是继续留在定安侯府,只怕往后的日子更难过,处处看人眼色不说,连为自家人出头都不行!这不是要彻彻底底,断了她们的退路吗?
望着那葱绿的爬山虎,沈清棠胸口发闷,似是周身皆被紧紧缠绕,勒得她快喘不上气。她要逃离,要尽快离开定安侯府。
“去寻辆马车来,我们出府。”
趁着周温礼还未反应过来,倒不如她先一步去宁国公府!
既是她的人情,她想如何用,那便如何用。
“是。”碧桃虽不知自家主子有何打算,但是只要主子发话,那定是对的!
彼时,京城南街上的松鹤楼内,熏香袅袅,酒香四溢。
二楼左边转角处的雅间内,一人斜倚在软榻,脸上带着一张鬼纹面具,幽白泛青的漆面看得人心头发慌。
“卢侍郎上月初在金陵买下了一栋宅子,原是前朝大贪官吴勇的私宅,价值一千金。”软榻前的屏风外头,一灰色男子双膝跪地,双手置于额前,恭敬禀告。
魏青将一卷密册递到了陆玄策的手上,“卢侍郎两年前被提拔去了兵部,原也不过是个布衣出身。”
一个布衣,竟能出得起一千金?
陆玄策粗略翻了翻账册,果然是当官好啊!小小的册子上,详细记载了这两年来的官商勾结之道,每朝每代总有些蛀虫,可这些人舞到了他的头上,便是命该绝了。
“将人盯紧些,”话未说完,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陆玄策倒吸了一口凉气,堪堪忍住了,才继续道,“切莫打草惊蛇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暗探应下,得了示意后,起身佯装成店内小二的模样,自后门小路离了松鹤楼。
魏青离得近,见陆玄策指尖按住了右膝,不禁担忧问道:“可是王爷的旧伤又发作了?”
“嗯。”陆玄策点了下头,却并无多言。
他久经战场,本就是一身的伤。奈何右腿被马蹄踩踏,骨裂太重,本以为快好了,但这几日皮肉之下依旧隐隐作痛,连站起身都变得愈发难了。
若非是来取易容的面皮,陆玄策轻易不会出门,好在这松鹤楼本就是他的产业,在此行事亦方便。这京中人人都谣传晋王死了,连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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