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说完,定了沈清棠的心,宁国公夫人打了个哈欠,“这两日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,我啊,是身子骨老了,受不得累。”
说罢,宁国公夫人先一步离了屋子。
仅剩两人的屋内,莫名显得蔽塞起来。
沈清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浅浅问了几句与腿伤相关的话,陆玄策一一作答,亦无多言。两人似是心照不宣的将今早之事,都忘了一般,无人再提。
定是她多虑了。
如周瑾礼那般的男子,怎会对她有意?
且本也是她没站稳,怪不得他。
既是来看伤治病的,沈清棠不再多想,“我替兄长检查下昨日的伤处。”
女子蹲下身子,长发垂落,半遮半掩的挡住了颈边细白的嫩肉,令人心神一晃。
温热的指尖细细划过一道道泛红的伤疤,如瘙痒一般,令陆玄策轻蹙眉心。
男子垂眸,黑色的瞳孔泛着幽光,他并非重欲之人,却一次次被她轻而易举的挑起了欲念。
良久,沈清棠才站起身来,“余毒未清,肌肉酸胀为正常,只是切莫不能走动了。”
沈清棠思及那日在玲珑坊,他连拐杖都未准备,怕是强撑着在行走,又提醒道:“断骨重接,本就需要静躺,兄长若想早些康复,则更该谨慎些。”
“周温礼他,待你如何?”陆玄策突然想起刚才舅母所提的王家,一个小小的放利谋私的案子,竟需要她求到舅母头上?
他记得,周温礼已承袭了爵位,又被提拔去了兵马司。于他这位名义上的“好弟弟”而言,不过是多说两句话的事情。
沈清棠愣了一刹,不明他所问何意。停顿了半晌,她才缓缓回道:“夫君待我,尚佳。”
尚佳?
那便是不好了。
陆玄策眉心皱的更紧了,周温礼凭何待她不好?
“你既是我弟妹,往后回府,我定会好好管教他。”他虽不是周瑾礼,可若是周瑾礼在,应当也会说出这番话。
沈清棠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,从前在定安侯府无人在意她,如今战死的夫兄回来了,她竟也有了撑腰的人?
可惜,她要离开定安侯府了。
“多谢兄长挂怀。”沈清棠乖巧应下,自取了银针来,既承了他的情,便更要将他治好才对。
针尖入骨,陆玄策咬紧牙关,未曾呼痛一声。
不知为何,他不愿在她面前失了风骨。平白,让她看轻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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