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一句话,太监抬手扶着了皇帝的胳膊,随他去了后头的养心殿歇息。
殿内,众人恭敬叩拜。
出了宫门,周温礼才敢走到小公爷宁慕远的跟上,脸色颇为不自在,“小公爷方才的话,是何意?”
他承袭爵位,本是理所应当之事,不明小公爷为何阻拦。
宁慕远侧目而望,正瞧见天边那一片橙红的祥云。
若是周瑾礼在天上,瞧见这不顶用的亲弟弟,可会心烦意乱?可会后悔自己死早了?
“这定安侯的名头,你想要,就得担得上。”
丢下一句话,宁慕远长袖一甩,兀自翻身上马,扬鞭而去。
赵御史悄悄看了那前头的两人一眼,终是认了命,算他得罪不起了。
黄昏落幕之时,宜兰园内,沈清棠刚刚用晚膳。
檐下水缸里的几尾锦鲤游得正欢,似是全然未察觉到风雨来袭。
直到天幕沉沉,夜色将晚,淅淅沥沥的雨点打落而下,鱼儿才一个跃尾,躲进了缸底。
“夫人,侯爷来了。”
碧桃打着伞,快步从外头进了门传话,“侯爷沉着一张脸,待会儿不知又要与你吵什么了。”
“无妨。你去将我柜子里的那封信拿来。”
沈清棠早已经不在意周温礼了,他如何,叶寒月如何,定安侯府如何?都与她无关。
她如今,只想着早些和离罢了。
“咯吱——”
木门被推开,鞋底的水渍映在了石板上,湿了一片。
“从前是我待你不好,往后不会了。”经了今日一闹,周温礼时彻底明白过来,这定安侯府需要一个能撑起内宅的当家主母,从前有沈清棠打理府中事务,他何曾如此狼狈过?
他吃了亏,便知道了沈清棠的重要。
周温礼褪下了外衫,令屋内的丫鬟都出去。
“今夜,我陪你。”
陪?谁要他陪?
沈清棠猛地一后退,心下咚得一声响。
他这是,想与她圆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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