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动静,她不知道侯爷为什么突然来了,只心底莫名其妙地发慌,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。
她刚去取了信来,可周温礼身边的小厮将她一把拽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碧桃看了眼手中的东西,她知道,这里头装着的是和离书。
可主子未曾传唤,她一个丫鬟哪能随意进房?那小厮又放在门口,碧桃急得打转。
屋内,沈清棠朝右侧偏过了身子,如看路边讨食的野狗般,眼底满是嫌恶,“侯爷没听清。我便再说一次。别碰我,恶心。”
刚刚还勾着女子腰间系带的手,猛然向上,一把扼住了沈清棠的白如玉的细颈,关节用力。
周温礼全无柔情,神色忿忿,他掌心收紧,似是要将她的脖子虐断一般。
却是在沈清棠几乎快要喘不上气的下一秒,指尖一松,颓然往后退了两步。
恶心?
周温礼脑中闪过一丝无措的惊慌,他自然知道沈清棠是何意。
只是他如何就恶心?
这天底下的男子,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?
可他一向洁身自好,连个通房都无,也唯有沈清棠一个妻子罢了。
就算他们未曾圆房,他亦没有纳妾的心思。
如今,他只是想给叶寒月一个孩子。
此事虽上不得台面,但在世家大族中也是有的。
轰隆一声巨响,天边闪过一道白光。
沈清棠捂着脖子轻咳了两声,那股濒死的恐惧还萦绕在她的心头:周温礼想杀了她?
不,他没这个胆子。
借着那一道白光,沈清棠抬眸时,正瞧见了周温礼眼底的懊悔。
然而,那一分悔意,沈清棠不在意。
他在懊悔什么?怕是后悔娶了她?
“沈清棠,今日是你不愿,往后你也莫来求我。”许是为了板回几分脸面,周温礼丢下这句话,连外衫都未来得及穿上,已是落荒而逃。
瓢泼的大雨砸在他的头上,一点一滴地砸进了他心里。
此刻,周温礼醒悟了。
无论他做什么,沈清棠都不会再爱他了。
她嫌他,恶心。
“哈哈。哈哈。”周温礼突然停下了脚步,于大雨中一动不动,仰天大笑。
身侧紧跟着的小厮,一路拿着伞都追不上去,等好不容易将油纸伞举在了主子的头顶,堪堪挡了些雨后,只听得那笑声,都觉得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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