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车厢晃了两下,沈清棠就猜到许是车轮卡住了。她掀起车帘看了一眼,前头还有几里路才能到山脚下。
滴答、滴答——
豆大的雨点随着风,正砸在沈清棠的额前,袖口都被打湿了一半,她无奈放下帘子,又躲了回去。
这雨,是越下越大了。
魏青勒紧缰绳停下,侧首朝着后头看了一眼,回禀道:“主子,定安侯府的马车走不动了。”
车厢内,陆玄策翻着书页,回了句:“去问问,她可愿与我同乘?”
魏青点头应下,心底却更坚信:他家主子对这位定安侯夫人,有意。
自古英雄,难过美人关啊!
片刻后,魏青下了马车,打着一把伞走到了沈清棠的马车边上,“我家主子,请夫人过去。”
路上的黄泥已浑成了浆,若非上头还铺着一层碎石子,只怕这一脚踩进去,拔都拔不出来。
沈清棠突然有些后悔,不该寻个雨天出门。
“夫人,还是先去吧。若是等久了,怕是山路更难走。”碧桃看了眼车轮,陷得死死的。
“嗯。”想到要与他同乘一车,沈清棠实则有些胆怯,她那日不小心腿麻跌坐在他身上,虽是无意,可每每回想起来,都万分羞怯。
这人,到底是她的夫兄。
然而,此刻又无旁的办法。
待到衣裙边上沾染了些许的烂泥,就连小腿处都飞溅了泥点子后,沈清棠才终于上了另一辆马车。
宁国公府备下的马车,内里更为宽敞舒坦,坐凳上铺了一层软乎乎的红皮狐裘垫,上头又加了一层竹叶凉席,四角各挂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灯笼,凭几上熏着安神香,五六本书堆叠在一旁,处处精致。
沈清棠低头看了一眼,她鞋底皆是泥,她不敢坐的太近,唯恐不小心脏了这一方天地。
“怕我?”原本拿着书的手,突然从面前移开,陆玄策摘了面具,英气逼人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喜,眉头微微蹙起,半歪着头看向女子。
沈清棠愣了愣,臀部却是不经意的往更远处移了移,左边衣袖的一角垂落在膝上,与锦白的车帘交叠在一起。
“不……”
一句“不怕”还没说出口,车身猛地一个颠簸,自一块山石头上压了过去。
“啊!”
女子娇呼一声,沈清棠下意识地扯住男子的衣袖,她太靠边儿,竟是差一点儿就要被甩出了!
衣袖被拉扯,陆玄策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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