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青石镇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透了
镇子里零星亮着几盏油灯,昏黄的光从土坯房的窗缝里漏出来,在雪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。刘叙白推开院门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墙角堆着的柴火垛在暗处蜷成一团模糊的影子。他正要喊陈砚,身后的苏清欢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却是笃定的。刘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墙根——墙角的积雪上印着几行凌乱的脚印,脚印很深,来来回回踩了好几趟,不像是路过,更像是有人在院子里等过一段时间。脚印的尺寸不大,不是陈砚的。
刘叙白的心提了起来。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精铁长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白光。苏清欢也无声地握住了青锋剑的剑柄,两人一左一右,贴着院墙朝屋门摸过去。
屋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
刘叙白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门,剑锋直指屋内——然后他愣住了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。陈砚坐在桌边,脸上青了一大块,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角结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痂。他的一只胳膊用布条草草吊在脖子上,布条上渗着斑斑点点的血迹。看到刘叙白推门进来,他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但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叙白哥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刘叙白的剑垂了下来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砚面前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。眼眶那一拳挨得极重,眼球里淤着一片骇人的血丝。胳膊上的伤更严重——小臂中段明显变了形,肿得比平时粗了一圈,布条勒得太紧,血液循环不畅,指尖已经有些发紫。
“谁干的?”刘叙白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。
“阴阳门的人。”陈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嘴角,疼得直抽气,“你们走了大概两个时辰,镇上来了一拨人,五个,都穿着深蓝袍子。为首的那个年轻男的,长得人模狗样,自我介绍说叫周元纬。”
周元纬。刘叙白的下颌绷紧了。
“他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找苏姑娘。我说不在,他就笑,说那找你刘叙白也行。我说也不在。”陈砚咳嗽了两声,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,“他就不笑了。问我叫什么名字,我说了。他点了点头,说‘陈砚是吧,炼气三层’,然后一个眼色,身后的人上来就把我按住了。”
陈砚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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