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画梅宗的时候,我也有过。师尊待我很好,师姐师妹们相处也算和睦,修行不缺资源,下山不缺盘缠。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后来没了。不是我不要了,是被人夺走的。”
她没有说具体是谁夺走的,刘叙白也没有问。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看着灶膛里残余的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,把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映出了几分暖色。
“从画梅宗出来之后,我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。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习惯,住破庙、吃野果、跟野兽抢山洞。后来慢慢就习惯了。因为习惯失去,比害怕失去容易。”苏清欢说完这句,端起酒碗,喝了一小口。劣酒入喉,她微微皱了下眉,但没有放下,又喝了一口,然后把酒碗搁回石桌上。
“但你们两个,让我不太习惯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没有看刘叙白,而是抬头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幕,像是在数星星,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。
刘叙白没有说话。他拿起酒坛,又给她倒了半碗酒,然后给自己也满上。酒液在碗里晃荡,映出两轮模糊的弯月——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,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一小片清辉。
“等砚子回来,我给你们做红烧肉。”刘叙白端起酒碗,对着月亮比了一下,“王屠户今天跟我说,他家的猪再养半个月就能宰了,到时候给我留一块五花三层的好肉。”
苏清欢转过头来看着他,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。不是微笑,是一个真正的、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。
“你说的,我记下了。”
“记着吧,少不了你的。”
灶膛里的最后一星火光熄灭了,院子里只剩下月光和酒香。远处又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,但这一次,刘叙白听着不那么瘆人了。
第二天一早,刘叙白在院中练剑。裂了纹的精铁长剑不敢再用,他折了一根三尺来长的松枝当剑,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演练《悟道剑诀》的基础三式。突破到炼气三层之后,他的灵力和剑招的契合度提升了一个档次,松枝在他手中虽然轻飘飘的不受力,但每一招的发力节点都精准无误。破云式的速度、断水式的力道、缠风式的柔韧,三招来回切换,越来越流畅。
苏清欢坐在石墩上,膝头摊着一本从屋里翻出来的旧书——那是前身留下来的一本不入流的杂学笔记,记录着一些粗浅的炼气心得和药理常识。她一边翻书一边偶尔抬头看刘叙白练剑,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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