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就这样了。一个小散修,被宗门弟子打死了都没人收尸。”
他抬起头,眼尾有些发红,但声音很稳:“然后我又想,不对。我还有个人在前面替我顶着。他在山上跟人拼命,我不能趴在地上装死。所以我才走到画梅宗的。”
刘叙白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:“走到了就好。”
陈砚别过头去,顺手拽过被角在脸上乱蹭了一把,也不知是擦药渍还是擦什么。再转回来时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模样,嘴一咧,笑起来还是满口不太整齐的牙:“怎么样,兄弟我也算是到过大宗门的人了。倒是你—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刘叙白想了想,把自己昨晚到今天思考的问题说了出来:“画梅宗是五宗之一,流云峰是画梅宗两脉中的剑修主脉。这里的功法和资源比外面强无数倍。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站稳脚跟——哪怕只是挂个外客的身份——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才继续道,“砚子,你不是一直说咱们需要一个能安心修炼的地方吗?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。只不过不是躺着就能占得便宜,得靠真本事说话。”
陈砚半天没吱声。再开口时,声音还是闷闷的:“可是叙白哥,我只有炼气三层,还断了一条胳膊——”
“胳膊会好的。”刘叙白打断他,“你的炼气三层,以前是靠那门不入流的散修功法硬撑上去的。如果换一门像样的功法,从头夯实根基,你的天花板,绝不止三层。”
陈砚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深吸一口气,用右拳捶了一下床板:“干。反正烂命一条,跟你走到现在了,继续走呗。”
刘叙白点了点头,站起来:“你先好好养伤。等夹板拆了,能下地活动了,再来找我。这几天我先摸一摸画梅宗的情况,看看要在这里站稳,需要什么条件。”
陈砚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问:“苏姑娘呢?她回来了,宗门里的人会不会为难她?”
刘叙白想起昨晚露台外那行脚印,又想起苏清欢站在暮色里说“明天见”时脸上的表情,沉默了一息,说:“会。所以我才要尽快变强。”
他离开医舍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薄雾正在消散。演武场上练剑的弟子比来时更多了,剑光此起彼伏,远远望去像一片银色的潮水。刘叙白穿过演武场边缘,正要往苏清欢的院子走,迎面碰上一个穿着白底梅袍、腰佩双剑的年轻男人。
这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气。他的袍子和其他弟子不同,袖口和领缘都镶着一圈极细的银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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