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撕腊肉一边往嘴里塞,含含糊糊地说:“对了,今天早上来了个人,穿白袍的,看起来很年轻。她在病房门口看了我一眼,问我是谁,我说我是刘叙白的兄弟。她点了点头就走了。她谁啊?”
“女弟子?长什么样?”
“挺秀气的,脸圆圆的,说话声音很轻。哦对了,她脑后面梳了两条麻花辫。”
刘叙白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。这形容既不是苏清欢也不是叶凝,倒像是——一个他刚认识不久却印象极好的小姑娘。“是阿宁。”
“阿宁?”陈砚瞪大了眼睛。
“阿木的外甥女,张婶的闺女。苏姑娘收她留在教里做一个外门小杂役。”刘叙白在床边坐下,把阿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陈砚听完之后,嚼了半天腊肉不再说话,忽然叹了口气:“这姑娘命苦,不过遇到你和苏姑娘,也算是转运了。你让她没事可以来我这里坐坐,一个人待在客院也没意思。”
刘叙白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,嘴角弯起来:“她来看你的?”
陈砚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,一把抓起馒头堵住了自己的嘴,闷声闷气地说:“吃你的饭。”
傍晚时分,刘叙白如约去了苏清欢的院子。推开院门的时候,梅花的香气扑面而来——那棵老梅树上的花苞在暮色里悄悄绽开了几朵,粉白的花瓣在金色的夕阳余晖里微微颤动,像是刚刚醒来的蝴蝶。
苏清欢已经把饭菜摆在了正房厅堂的桌上。四菜一汤,比青石镇的骨头汤丰盛了不知多少倍——一碟清炒灵蔬、一盘红烧灵兽肉、一碗蒸蛋、一碟腌制的脆笋,外加一砂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。两副碗筷,两杯清茶,简单却不敷衍。
“这都是伙房送来的?”刘叙白在桌边坐下,有些意外。
“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苏清欢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,语气平淡,“流云峰弟子中,我的厨艺排名比剑术排名高。”
刘叙白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,然后愣住了。肉质酥烂入味,酱汁咸甜适中,比他上辈子在任何一家餐馆吃过的红烧肉都好吃。他看着苏清欢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清欢低头夹菜,没看他的表情,但嘴角弯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。
这顿饭吃得很安静。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宗门的事、丹药的事、韩知渊的事,只是就着饭菜和茶,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——流云峰的雪什么时候化,那棵老梅树今年能结多少梅子,陈砚的胳膊拆夹板之后需要恢复多久才能练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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