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做什么?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,嗓音不高不低,语气算得上客气,但客气里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冷意。刘叙白转过身,看到韩知渊从碎石小路的暗处走了出来。他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银线梅袍,换了一身深色的练功劲装,但那两柄佩剑依然一左一右挂在腰间,剑鞘上的银纹在月光下闪着冷厉的寒光。
“韩师兄。”刘叙白抱了抱拳,语气平淡,“客院的水凉了,来讨碗热水。”
韩知渊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,然后落在他腰间那柄青鞘长剑上——苏清欢给他的剑。韩知渊的目光在剑柄上那朵梅花纹样上停了半息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讨热水?这个时辰,伙房的火都封了。要热水,客院有小灶,何必摸黑走到谷底来?”
“客院的小灶今晚不知道什么原因灭了,沈管事已经歇下了,不好去打扰。”刘叙白面不改色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韩知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息。那两道目光像是两柄没有出鞘的剑,隔着剑鞘也能感受到锋刃上的寒气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很短,在夜风里一闪就散了。
“刘叙白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毛病——觉得自己比别人都聪明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尺,近到刘叙白能看清他领口绣着的那圈银线在月光下的每一道纹理,“白天的提醒,你好像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“韩师兄的提醒我记着呢。”刘叙白没有后退,但语气依然保持在一个不卑不亢的分寸上,“我来伙房确实只是为了打水。韩师兄若是不信,尽管检查。”
他说着,将腰间的水囊解下来,大大方方地递了过去。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皮水囊,在青石镇时买的旧货,表面磨得发亮,塞子拔开之后里面空空荡荡,只残留着几滴水珠。
韩知渊没有接水囊。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,然后就移开了视线,重新锁在刘叙白的脸上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是来打水的?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语气里那种客气的外壳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,“白天我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——画梅宗的水很深,你这个修为,一脚踩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。结果你晚上就来谷底‘打水’。刘叙白,你是觉得我的话是耳旁风,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?”
刘叙白沉默了。他在心里飞快地判断着眼下的局势——韩知渊不是碰巧出现在这里的。他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的。也许从他离开客院的那一刻起,就有人盯上了他。韩知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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