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穷了点,但墟市每一次境界突破都会解锁更强的物品,而更强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。两个月前他在青石镇用破障晶强行突破时,还是个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穷光蛋。现在他在画梅宗站住了脚跟,有了稳定的修炼环境,有了随时可以请教的高手,有了正在恢复的兄弟。起点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他站起来,推开露台的木门。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松脂的清香。流云峰的夜色一如往常,灯火点点,剑啸隐隐。远处医舍的方向还亮着灯,陈砚大概还在做晚间的复健。更远处苏清欢院子的方向也有一星微光,那棵老梅树的花期快过了,花瓣正在一片一片地飘落。
刘叙白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屋,把青鞘长剑佩在腰间,推门出去。他要去苏清欢的院子,把这个消息告诉她。
走在石阶上的时候,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四周。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——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他必经的石阶旁边,缩在灵植丛的阴影里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那人听到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,灵植丛叶片上的夜露簌簌落下,石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。
就着月光,刘叙白看清了她的脸。是很久没见的阿木,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跑腿小厮,此刻穿着一件画梅宗外门杂役的灰布短衫,脸上全是泪痕,鼻头冻得通红,身体在夜风里发着抖。
“刘大哥——”阿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,他一把抓住刘叙白的袖子,手指冰凉,力气却大得惊人,“我姐、我娘——我在画梅宗里找不到别的人,只能来求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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