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的心不诚,今夜要在佛前跪拜九十九次,方能显得心诚,感动菩萨。”
话语刚落,那几个壮实的嬷嬷便上前直接架住了钟氏,摁着她在堂前跪拜。
第一次跪拜时,她还有些抗拒,挣扎。
第二次跪拜时,她的发髻散乱,婉如疯妇。
第三次跪拜时,她就好似认命,不再挣扎。
春华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这后宫,是皇后的天下。
纵然是钟氏有太后庇护又怎样。
皇后有皇上庇护,太后能拿皇上如何,还不是得听皇上的。
想到这里,春华转身离开。
她的身后,几个嬷嬷摁着轻柔,一次一次地按着她在佛前跪拜。
卿柔一开始还能抗拒,待到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。
她喉咙间一股翻涌,当即吐了些酸水。
“嬷嬷们,让我歇一歇吧。”
好歹喘口气再拜呢。
她难受极了,只觉得脑子里的脑浆都要晃匀。
“姑娘忍一下吧,上一次您在小佛堂睡着的事,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,那个宫女昨日就被皇后娘娘下令杖毙了。”
“是啊,有皇后娘娘示意,这宫里谁还敢帮你啊。”
嬷嬷们声音干涸悠长。
卿柔仿佛整颗心都麻木了。
杖毙?
只是因为她没有叫醒自己,放任她在小佛堂睡着了。
她忽然想起进宫前皇后在坊间的传闻。
大公无私,贤名远播,连番邦小国都为之钦佩。
为何,偏偏要为难她?
一种浓浓的窘迫愧疚萦绕心头,是她害了那个宫女。
她麻木的被几个嬷嬷摁着,起身,再跪下,叩头。
再起身,再跪下,再叩头。
从一到十,再到三十,直到九十九的数在嬷嬷口中喊完。
她的已然觉得天旋地转,腹中如刀绞一般,一个弯身将腹中酸水全都吐在了殿中的寒石地砖上。
薄透的液体,模糊地倒映着她的狼狈。
发髻散乱,双眸迷离红肿,泪滴混着鼻水模糊在面庞之上,哪里还是之前在家中时那个,明媚开朗的她。
这种刺骨的和被践踏却不能反抗的不甘,让她的心愈来愈热。
她绝对不能,就这样沉寂下去。
等到她跪拜完毕,嬷嬷们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道:“方才春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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