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缓了一息,继续道:“我原本要把这门亲事掐死,可我有一位故交,姓万名一凡,是越州的老熟人,早些年就提醒过我——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说这个张文章,”赵凌云用力咬了咬后槽牙,“曾经试图勾引他的女儿。万先生的女儿那时候也在张宅求学,说他以师者之便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张文章的手指在膝上紧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
“所以他儿子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赵凌云说,“可我女儿那时候已经相思成病,甚至有了……”
他顿了很久。
“有了轻生的念头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窗外有人在巷子里喊价,吆喝声远远传来,之后慢慢散了。
“我顾着她的身体,也顾着面子,”赵凌云闭了闭眼,“只好默认了这门亲事。草草完了婚。”
沈破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发声。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,”赵凌云的声音重新绷紧,“新婚当夜,我女儿死了。”
沈破看向张文章。
“你说。”
张文章抬起头。
“第二日清晨,侍女去叫门,无人应答。”
“无人应答你怎么处置的?”
“起初……”张文章停顿了一下,“起初以为新婚夫妇贪睡,不以为然。”
“到午后还没有动静,才叫人破门。”
沈破用笔轻轻在纸上划了一道。
早到午,大半天。
“破门进去,看见了什么?”
张文章的眼眶重新泛了红。
“紫云她……全身赤裸,躺在地上,血流很多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涩,“煜儿不在。”
“没有任何打斗痕迹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房门是从里头锁上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找了大夫验看。”
“是,当天就找了。大夫验过后说,”张文章咽了口气,“说紫云是新婚初合,出血过多,因此……”
他没把那最后几个字说出来。
不用说,意思清楚。
赵凌云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道声响。
“放屁。”
“赵老爷。”沈破的声音不高,但压着劲,“坐下。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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