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无论是栽赃还是指路,这具尸体都和张家脱不了关系。”
他停了一下,转头看向侧殿门外的山路。
张文章走得太巧了。
带完路。
上完香。
开棺前离开。
赵凌云忽然往前一步。
“我想起来了,我认得他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赵凌云抬手指着棺里的尸体,手背上青筋鼓起。
“他叫毛源,是个木匠。前几日到我家修过桌脚。”
赵虎愣住。
“赵老爷,你确定?”
赵凌云咬着牙。
“我府中人多,来来往往的匠人也多,可这个人我记得。他头上没头发,修桌时还说过一句,年轻时做木工被木梁砸伤过头,后来头发就掉了。”
许七低头又看了一遍。
“头顶旧伤疤确有一处。”
沈破问:“他什么时候去的赵家?”
“紫云出事前两日。”
“谁请他去的?”
赵凌云想了想。
“府里管事找的。桌脚松了,原本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修完以后呢?”
“给了工钱,走了。”
“他可曾接近赵紫云?”
赵凌云猛地转身。
“沈捕头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沈破没有退,也没有提高音量。
“赵老爷,我问的是案情。你的女儿死了,尸体不见了。棺材里出现一个修过赵家桌子的木匠。”
赵凌云胸口起伏几次,最终还是压了下去。
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见过紫云。那几日府里忙婚事,人多,没人会盯着一个木匠。”
沈破点点头。
一个木匠,在赵家出现过。
一个新娘,嫁进张家后死了。
一个自称儿子失踪的私塾先生,和一个花船命案里的“竹林生”扯上关系。
现在,赵紫云的棺材里又躺着木匠毛源。
沈破转回棺边。
“查棺。”
赵虎立刻带人上前,和收尸人一起把棺材内外细细查了一遍。
棺材还是那口棺。
黑漆,素面,四角铜片,棺底内侧还有收尸人当日垫过尸身时留下的旧布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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