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冤枉。
弓兵在明代军制中本为专习射术的技术兵种,然至明末,早已沦为杂役的代称。
尤三儿在洪金川面前,更是毫无地位可言。
“洪头儿,俺也没下狠手啊,不就照脑袋拍了几下,这小子咋死求了。”
盘坐在侧的周川,牛贵冷眼瞧着这边,手里只是揉搓着板结发硬的大红鸳鸯胖袄,默不作声。
这都是些狡猾的兵油子,最会趋利避害。
如今闹出人命,此事怕不好善了。
众人心中都清楚,韩阳分明是让洪金川一脚踹死的。
但大伙都是聪明人。
洪金川冷笑一声:“人,没了,事儿,得平。”
“都是兄弟,大伙一起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钉在了尤三儿脸上。
尤癞子喉头咕哝了一下,试探道:“要不扔海里算求咯?就说是夜里浪大,失足……”
“失足?”
洪金川斜他一眼,脸上横肉抖动。
“韩家是败落了,可他爹韩老根,神宗九年投入戚帅麾下,那是杀过倭寇,砍过建奴的狠角色。
“人没了,尸首不见,你当韩老根,还有他那几个拜把子的老军户都瞎?”
抗倭,这两个字在大明海疆,仍有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那些幸存的老兵及其后代,在地方上结成盘根错节的乡党网络,虽穷困潦倒,却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。
“要不报战损?还能领些抚恤分。”
周川搓了搓手,眸光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没有战,哪来的损?”
“你当倭寇是你家养的狗,那么好打?就咱这几号人,真遇上倭寇就是个死。”
“笨猪!能不能动动脑子,别尽想着捞钱?”
洪金川气得胸口起伏。
舱外黑云压船,寒风呼啸,舵楼内愈发冷了。
牛贵朝手心哈出一团白腾腾的热气,用力搓了搓,眼睛眯起:“就说给帆桁上油的时候落下来,摔死了?”
“嗯,这主意不错……”
洪金川摸着下巴沉吟起来。
意外身亡,巡检司报备,上官最多斥责两句,罚些饷银,横竖也发不下来。
韩家那边,给两斗糙米,再让里正、耆老出面安抚两句,料想那些泥腿子,也不敢真闹到王巡检面前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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