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声也不好,你再缓几日,让我再凑凑钱。”
“要我说,就你这儿子,谁嫁谁倒霉!”廖寡妇端起碗又饮了一口,顿了顿,这才继续道:
“不过菊花毕竟姓韩,都是同族本家,乡里乡亲这么些年,也不是没得谈……”
“亲家母有什么要求快说。”韩老根看到希望,连忙开口。
“得加钱!”
“还……还加钱?”
韩老根声音打着哆嗦。
为了凑定亲银,他已是卖了家中十亩熟田。
那可是他当年南下杀倭,北上抗奴,拿命拼下军功,这才置办的家业。
难道真要将剩下四十亩熟田也卖掉?
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小儿子的情况。
除了廖贵梅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寡妇,怕没人愿意嫁女儿。
“加多少?”韩老根陪着小心。
“三十两,我做主把菊花嫁你儿子。”
坐在旁一言不发的女孩不满的喊了一句:“娘——!”
韩老根不由心肝直颤。
三十两,这分明是同安县城嫁闺女的聘礼。
他们一个海岛农户,哪里拿的出来?
韩老根牙根咬了又咬,腮帮子微微颤抖,许久之后才开口:“成!不过亲家母,你容我一年时间,一年之后,我带着聘礼去提亲。”
“爹!”候在一旁的陈青娥忍不住开口:“三十两银子,咱上哪去弄?”
“当年我嫁给韩雨,可只要了三十斤粟米!这些年从娘家补贴家里的,早不止三十斤粟米了。”
她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青娥,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,可……可你弟弟不能无后啊!”
韩老根一张老脸痛苦的扭曲起来。
明朝末年,底层农民除了要缴夏税、秋粮,自神宗四十六年,为了应对逐渐崛起的建奴,又增派了辽饷。
今年夏税后,辽饷更是增至每亩1分2厘。
寻常农家一年连一两银子都结余不下。
今年又是荒年,别说结余,肚子都吃不饱,去哪弄四十两银子?
“我去同安县找疤子,让他在打行帮我找笔买卖。”
打行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干的都是些杀人放火的狠事。
能一把挣下三十两银子的买卖,多半有去无回。
“爹,疤叔早不亲自带队了,您这身体,还要去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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