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岸边,六根纤绳扔在地上。
“哪些人干啥呢?”韩虎喜欢看热闹,一个箭步蹿了出去。
韩阳喊他不及,只好与陈贵生也跟了上去。
刚到得旁边,便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道:“管你什么漕口,老子只认漕帮定下的规矩,排序领筹才拉纤。
“这船今日就是我的序,任你是哪个漕口说的也不认。谁他娘敢抢这道纤,老子就放他的血。”
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回道:“周愣子你休要逞凶,这船家自找的俺们做纤工,这道理原本也是有的。
“若要动武,俺们也未必怕了你,你若要讲理,便一起去堂口分说,便要去清军厅也随你。”
“唉,让一让,让一让!”韩虎五大三粗的在前面开路,很快分开看热闹的人群,挤上近前。
韩阳无奈也跟了进去。
只见一个精赤上身的纤夫,正与一个留山羊胡的漕口瞪眼对峙,两人身后各站了一帮人,都是纤夫挑夫打扮。
那漕口身形干巴巴的,比那纤夫小了一圈,却是一点不怕,原来身后人比对面多了将近一倍。
那赤身纤夫不屑道:“呸,船家自找纤工,那要漕帮做甚,你仗着是漕口,强要船家雇你罗教中人……”
那漕口尖声打断他:“休得信口胡言,什么罗教,我也是按漕口规矩做事,代缴漕粮该收多少不比别人少收了,如何强逼得船家,你自去问船东可有此事。”
那漕口身后一群人纷纷附和。
周愣子冷笑:“船东岂敢得罪你,我却不需问他,我亲眼所见,何来信口胡言?任你说破天,这趟纤我拉定了。”
漕口这边一听,群情汹涌,纷纷叫骂。
那漕口更是怒目圆瞪,吼道:“你既是不讲道理,那就怪不得我,老子早看你这北方逃来的流贼不顺眼,今日就一并了结,别废话,大伙上了。”
漕口一群人一起发声喊,纷纷从身后拿出棍棒铁尺。
“老子是辽人,不是秦人,你他妈说谁是流贼?”
周愣子眸中凶光四射,身后的兄弟毫不示弱,也纷纷从拿出棍棒,显然双方都是早有准备。
围观者一见真动了手,生怕误伤,哗一声作鸟兽散,躲出几十步外再停下观看。
“虎子,别看了!”韩阳脸色一变拉着韩虎和陈贵生便往一旁退。
自己这次来同安县首要任务是将怀里那批东珠兑成现银,若卷进纤夫间的争斗,那可大大的划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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