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把文件放回公文包里,脱下手套,朝赵副队长笑了笑:“多谢赵副队长配合。另外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郑长官请讲。”
“后天军政部在武昌有一个内部军事通报会,我打算以特务处武汉站负责人的身份出席,顺便跟在场的各单位负责人通个气,把何参议遇害的案子通报一下,提醒大家注意安全。你看方不方便帮我牵个线?”
赵副队长有些意外:“郑长官要亲自出席?”
“当然,”郑耀先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我刚到武汉,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各方面认识认识。”
从宪兵队出来后,陈国华跟在他后面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六哥,你真要去参加那个通报会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国华压低声音,“如果南造云子真的拿到了那份通讯录,她已经知道你是谁了。你现在公开露面,不是等于把自己送到人家枪口下面吗?”
郑耀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十二月的武昌街头冷风刺骨,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刮得咯吱响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说,“我就是要把自己送到她枪口下面。”
陈国华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。
“南造云子暗杀的目标一直是军政要员,”郑耀先继续走,边走边说,语速不快,“如果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特务处中层军官,她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但如果她从通讯录、那封含糊的密电和武汉站的动向里拼出了一个高价值目标,她一定会来。”
“六哥,你疯了吧……”
“她要来杀我,她就得靠近我。她靠近我的过程,就是她暴露自己的过程。”郑耀先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几个月她在武汉连杀四人,我们连她的影子都没摸到。为什么?因为她每次都是主动出击,我们永远是被动防守。被动防守是守不住的,除非我们变成那个她主动要靠近的目标。”
陈国华沉默了很久,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那万一她真开了枪呢?”
“那就看谁反应快了。”郑耀先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一种不怕死的狠劲。
回到站部之后,郑耀先在核心会议上正式提出了“以身为饵”的方案。
他的方案很简单:从明天开始,他要以特务处武汉站临时负责人的公开身份频繁出席各种军政活动,巡查武汉三镇的各处重要地点,主动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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