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牛从他袖口里摸出半截白粉笔,又从鞋垫夹层里找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写着一句短短的暗号。
二明一暗。
陈国华看得一头雾水:“什么意思?”
郑耀先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。
“两个明面警卫,一个暗处警卫。”他抬头看向台阶上自己刚才站过的位置,“他们不是来杀人的,是来数人的。”
马文龙这时候带着几名行动队员赶到,额头上有汗。
“郑长官,枪手跑了。巷子那边人太多,没截住。”
郑耀先把纸条递给他:“枪手不值钱。”
马文龙一怔。
“开空枪的人只是戏台上的锣。”郑耀先看向被按住的修鞋匠,“真正值钱的是台下数座位的人。”
马文龙低头看纸条,神色微微一变,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带回去审?”
“带回去。路上别让任何人靠近他,水也别喝。”
修鞋匠听到这话,眼皮终于跳了一下。
郑耀先看见了。
这人怕的不是审,是回不去之前就被处理掉。
押回站部的路上,郑耀先特意没有坐车。他让车空着在前面慢慢走,自己带着人押着修鞋匠走了两条窄巷。沿途至少有三双眼睛在看他们,一双来自卖糖葫芦的妇人,一双来自茶楼二层,还有一双藏在修钟表铺的玻璃后面。
郑耀先没有点破。
他要让那些眼睛都看到,修鞋匠还活着,被他带回了武汉站。只有这样,灭口的人才会动。灭口的人一动,下一根线才会露。
傍晚,武汉站临时审讯室里只点了一盏灯。
修鞋匠坐在椅子上,双手被绑在身后。陈国华站在他面前,刘大牛守在门口。郑耀先没有动刑,只让人把那半截粉笔和纸条放在桌上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修鞋匠闭着嘴。
“哪里人?”
还是不说。
陈国华有些烦躁:“六哥,这种人不用点手段撬不开。”
“不急。”郑耀先坐在桌边,“他不说也有用。”
修鞋匠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郑耀先把粉笔拿起来,轻轻在桌面画了一个小圈。
“你们这套标记不是给自己人看的,是给下一层看的。圈完整,点位可用。圈带缺口,路线改动。粉笔藏袖口,说明你要随时改标。晴川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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