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身体微微前倾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侧面特务盯梢的视线死角。
郑耀先神色不变,手上的钢笔在单据上刷刷地签下了“周志乾”三个大字。在收回单据的同时,他的左手大拇指不着痕迹地在单据背面轻轻一抹,将那层极薄的铅粉字迹直接抹去,印在了自己特制的棉质手套内侧。
“周老板,手续已经办妥了,您的资金随时可以划转。”程真儿接过存根,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,眼神中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。
“多谢程小姐,法国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。”郑耀先戴上礼帽,抓起文明棍,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银行大门。
回到帕卡德轿车后座上,车窗帘被司机迅速拉上。
郑耀先戴上手套,用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照向手套内侧。那排被大拇指指纹带出来的铅粉密电码,在微弱的黄光下清晰地呈现了出来。他在脑海中快速地套用着军统上海区的密码本,仅仅用了十几秒,那段密电便被翻译了出来:
“许纪长,前南京政府行政要员,叛国投敌之说客,已于昨夜秘密抵沪。此人携带巨额私吞公款,意图策反租界内金融界要员为汪逆站台。戴公严令,不惜一切代价,制裁此贼,以儆效尤。”
郑耀先将手套塞进大衣内侧的暗兜里,手指在文明棍的把手上轻轻敲击着,脑海中浮现出许纪长的资料。
“许纪长……李士群当年的引路人,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网的老狐狸。”郑耀先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如铁。
此时,在极司菲尔路76号的一栋新建的钢筋混凝土洋房内。
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哈瓦那雪茄烟雾。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西餐,但坐在桌旁的许纪长却根本没有动刀叉的欲望。他五十多岁,大腹便便,脸上虽然带着习惯性的官场微笑,但眼角却不时闪过一丝惊恐与警惕。
“士群啊,我这次来上海,戴笠在重庆的那帮刺客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。”许纪长看着站在对面的李士群,有些神经质地擦了擦手心渗出的冷汗,“你在租界和华界,真的能保证我的绝对安全?听说昨晚连特高课的测向车都被炸了,上海现在不太平啊。”
李士群此时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脸上挂着谄媚而自信的笑容,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老学长,您把心放到肚子里。特高课那帮人虽然狂妄,但脑子太僵硬。这栋洋房的四周,我布置了三道明哨和五道暗哨,外面有双层铁丝网和探照灯。您吃的饭菜、喝的水,都有专人提前试毒。只要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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