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账目里头全是坑,我若是算错一笔,大理边境那几万军民的药材就彻底泡汤了!”
“可是真的很痛嘛……”
云疏月吸了吸鼻子,伸出黑乎乎的食指在桌面上画圈。
“而且屋里头到底在干嘛呀?后半夜我听见沈姐姐在哭,慕容姐姐在骂人,后来连苏姐姐都没动静了。
王爷是不是在里头练什么吸人阳气的邪功?”
梦久柠脸色变了变,昨夜在窗根底下偷听到的那些羞人动静瞬间涌上脑海。
抄起一本厚账册就敲在云疏月的脑门上。
“闭嘴!年纪不大,脑子里净琢磨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!
老老实实剥你的烂栗子,天亮了那尊活阎王就要出来验货,到时候交不出东西,仔细你的皮!”
话音未落,回廊转角处便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踏在枯叶上的靴子发出清脆的咯吱声,稳健而富有节奏。
顾墨染穿着一身簇新的玄色锦袍,外罩白狐裘斗篷,腰间随意挂着玉佩。
整个人精神抖擞,面色红润,嘴角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闲适弧度。
两手负在身后,迈着四方步悠哉悠哉地踱进了凉亭。
梦久柠身子猛地一僵,手指迅速将算盘拉平;
云疏月更是吓得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地抓起两颗生板栗塞进嘴里,试图用腮帮子硬生生把壳给咬开。
“哟,两位昨夜过得挺充实啊。”
顾墨染在桌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桌上的狼藉,目光在云疏月那碗烂如泥浆的栗子肉上停顿了片刻,
“云姑娘这手艺不错,本王要的是整颗去皮的栗子仁用来做八宝糕,
你这倒好,直接给后厨省了捣碎的功夫,做成栗子泥喂猪正合适。”
云疏月嘴里含着生栗子,两腮鼓得像只受惊的仓鼠,含糊不清地辩解:
“王……王爷,这栗子皮生得太紧,疏月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不能拿去喂猪……”
顾墨染走上前,伸出两根手指,极精准地从她袖口边沿捏出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糖炒栗子。
油纸摊开,里头还剩着三颗油亮、散发着焦糖甜香的熟板栗。
“本王罚你剥生栗子修身养性,你倒好,半夜差使小丫鬟从后街买熟食打牙祭?”
顾墨染将油纸包扔回桌面,敲了敲石桌,
“私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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