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能扛得住千军万马、能带给他无上权势与依靠的真命靠山!
陈情喉咙发干,眼里的恐惧与怨毒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,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灼热得能点燃干草的精光。
他又爱上了。
扎西达瓦拔出案板上的短刀,刀锋在靴底蹭了蹭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台阶。
牛皮战靴停在陈情面门前一尺处。
弯下腰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骨瘦如柴的中原俘虏,用生硬笨拙的官话森然开口。
“中原狗,谁派你来的?这图纸哪来的?说半句假话,老子把你身上的皮一寸寸剥下来喂鹰。”
换作寻常探子,面对这等煞气早就吓得尿了裤子。
可陈情不仅没怕,反而挣扎着把腰杆挺得笔直,甚至极其优雅笑了笑。
“哎哟,将军这话说得,多见外啊。”
陈情跪在地上,仰起脸,含情脉脉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狰狞刀疤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奴家……哦不,在下陈情,乃是大衍安王府的首席军师!
这图纸是在下冒着九死一生的凶险,特意送来孝敬将军您的见面礼呀!”
扎西达瓦握刀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久经沙场,杀人无数,见过求饶哭嚎的,见过破口大骂的,也见过硬气到底咬舌自尽的。
唯独没见过这种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地上,还冲着自己眨巴眼睛、抛着媚眼的鬼玩意儿。
不对劲!
这人,必定有诈!
大帐里几个吐蕃亲兵也面面相觑,手里按着的刀柄都有些松动。
陈情吸了吸鼻子,目光越过扎西达瓦的腰侧,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矮几上放着的一碗马奶酒。
“将军,不是在下多嘴。”
陈情叹了口气,满脸都是心疼与关切。
“您这手底下的奴才也太不会伺候人了。
这风雪漫天,冻得要死,马奶酒怎能不煮热?
这般饮下去,最是伤胃伤脾。
等回头在下得空了,定要亲自下厨,给将军用老姜配红糖,煨一壶滚烫的驱寒好酒……”
扎西达瓦整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大帐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冻住了。
几个吐蕃亲卫张大着嘴巴,手里的弯刀悬在半空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他们在雪山荒原上跟着扎西达瓦转战多年,听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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