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”
猴僧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而释然的笑意。
“真正的慈悲，从来不是双手不沾血的伪善，而是敢于背负滔天杀业，去斩断作恶的源头。
贫僧执着于自身清净，却险些误了佛法的大道。我不入地狱，谁入地狱？
今日，贫僧便以这残躯，为你这杀戮的屠刀，开一次光！”
猴僧猛地抬起头，原本黯淡的暗金双眸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它将手中的枯木杖重重插在地上，整个身躯竟开始从下往上，一点点化作纯粹的金红色光芒。
这并不是普通的燃烧，而是将灵魂骨血与毕生修为，全部献祭给佛门业火的壮烈之举。
“大师，你这是……”
江澈虽然心硬如铁，但看到这一幕，也不由得微微动容。
“贫僧以这残躯，燃尽最后一丝本源，助你这天火，化作净世的红莲！”
猴僧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，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，震荡在整个死人谷的上空。
“施主，你的路，满是杀戮。你以暴制暴，虽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，但稍有不慎，便会万劫不复，坠入魔道。
答应贫僧，无论这世道如何崩坏，无论你双手沾满多少鲜血，千万要保留心底的那一丝善意。
杀戮，永远只能是手段，不能是目的。若连心中的善念都彻底泯灭，你与这些妖邪又有何异？”
猴僧的身躯已经消散了大半，只剩下一颗头颅还在火光中注视着江澈，那目光中既有警告，也有期许：
“贫僧这一转虽灭，但真灵不灭。我会再次化作一枚桃核，留在你身边，一直睁着这双眼，死死地盯着你！
若你心存一丝善念，坚守本心，贫僧下一转，便再为你披荆斩棘，荡平前路。
若你被杀戮吞噬，彻底沦为这末世中只知杀戮的邪魔，贫僧再次出世之日，第一棒，必敲碎你的天灵盖，亲自超度你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猴僧的身躯彻底崩解，化作漫天金红色的光点。
这些光点并没有消散，而是如百川归海般，疯狂地涌向骸骨巨兽头顶的泣血鬼蛛重炮。
与此同时，光芒的最中心，一枚通体幽蓝的桃核悄然落下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稳稳地落在了江澈的掌心。
这枚蓝色的桃核触手冰凉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佛性，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，正在核内静静地注视着他，审视着他的灵魂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