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昭庆幸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,“裴某幼年随师父云游四方,师父是青州人氏,姓裴名远,过世许多年了,师父一生行医救人,不曾入太医院,也不曾著书立说,故而外界不知也正常。”
萧辞听着,凤目半阖,看不出信了几分。
“裴远。”他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“倒是未曾听说过。”
“师父淡泊名利,本就不求虚名。”
苏宁昭将配好的药包推过去,“指挥使若仍有疑虑,大可去青州查,师父虽已过世,但当地百姓应该还记得他。”
她不怕查,因为青州确实有过一个姓裴的老大夫,但已故去十余年,无亲无故,老人们对他的记忆模糊。
萧辞伸手取过药包,没有急着走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包上的纸绳,目光落在苏宁昭的手上。
那双手白皙纤长,指尖微有薄茧,是常年研磨药材留下的痕迹。
可这双手指节偏细,骨肉匀亭,又不太像一个常年行医之人的手。
倒像......
萧辞微蹙眉,只是将目光淡淡移开,“裴神医,本指挥使有桩闲事想打听。”
“您请讲。”
“本指挥使的夫人,似乎与济世堂有些来往来,不知裴神医可认识她?”
苏宁昭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搁在药案上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,旋即松开,这个动作极快极微,快到身侧的沉香都不曾留意。
可萧辞看见了。
他转过目光,重新落在她脸上,“裴神医可见过本指挥使的夫人?”
苏宁昭迎上他的视线,没有闪躲。
“不曾,济世堂每日来往客人不下百人,裴某也只初一十五坐诊,不问来历,不记面容,若您夫人来过,想必也只是抓几味寻常药材,恕裴某未曾留意。”
萧辞看了她很久,垂下眼帘,将药包拎在手上,“裴神医的诊脉手法很特别。”
苏宁昭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,“师父教的笨法子,让指挥使见笑了。”
萧辞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的脚步忽然顿住,偏过头,只露出半张侧脸,“裴神医,我听说一个人的脉象是不会变的。”
门帘落下,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光影交错中。
苏宁昭坐在医案后,一动不动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
良久,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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