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片语中听过这个地方,萧府的私牢的似乎就在这个方向,专门关押犯了重罪的家仆和细作,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不脱一层皮的。
牢房在地下,石阶湿滑,火把明明灭灭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掺杂在一起。
暗卫一声不吭,将她推入一间石室,铁门在身后轰然合上,锁链哗啦作响。
石室不大,墙壁上结了一层青苔,角落里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,唯一的亮光来自墙上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,穿堂风将那微光吹得瑟瑟发抖。
苏宁昭站在石室中间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脑中飞速回忆着这几天发生过的一切,试图找出到底哪里出了纰漏。
没有什么遗漏,没有留下破绽,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苏宁昭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来,闭上眼睛。
不管是什么事,萧辞总会来的,他没理由一句不问就给她定罪。
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漫长,不知过了多久,铁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苏宁昭闻声看过去。
来的人不是萧辞。
沈清瑶站在牢门外,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笼,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,衬得她眉目如画,温婉端庄,一如平日里那个无害的沈大姑娘。
可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刻意装出的乖顺清澈,眸底深处是苏宁昭也看不透的冰冷、嫉恨,如同冬日里结了冰的井。
“夫人受苦了。”
沈清瑶的声音依旧柔和温软,可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从前没有过的傲慢。
苏宁昭靠在石壁上,一动未动,“你来做什么?”
沈清瑶将灯笼挂在墙上的铁钩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居高临下打量着她。
“当然是来看看夫人啊,毕竟夫人头一回来这种地方,清瑶心中难免有些替您感到委屈与不值。”
苏宁昭没有接话,只淡淡扫她一眼。
她与沈清瑶没打过几次交道,可对方永远是那副温婉无害的大家闺秀模样,说话滴水不漏,做事进退有度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沈清瑶歪了歪头,忽然笑了。
“夫人是不是还在想,自己怎么就突然被关到这里来了?”
她动手拨了拨锁上的铁锈,漫不经心的样子,像在逗被关在笼中的雀。
“夫人别想了,你以为你的听雪院真的就全是自己人?还有那封密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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