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倒是不小，占了县城边上好大一块地，可里面乱得不成样子。
原料堆得满院子都是，车间里光线昏暗，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墙角抽烟聊天，机器有一半停着。
她当时就觉得，这厂子要是再这么下去，撑不了几年。
“县陶瓷厂能愿意？”苏梨问。
周先群苦笑了一声，从抽屉里摸起一包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现在已经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了。
陶瓷厂一百多号人，管理乱成一锅粥，从建厂到现在就没拿出过什么像样的新产品。
要不是上面每年给调拨任务撑着，早就关了。
现在上面的意思，不再给陶瓷厂派任务了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声音又沉了几分。
“上面的意思是，要么关停，工人分散到其他厂子里去。要么陶瓷厂自己能拿出创新的产品来，证明还有存在的价值。
可他们连个像样的技术员都没有，拿什么创新？
厂里那几个老师傅，手艺是有的，可没人领着，各干各的，不成气候。”
苏梨听明白了。
难怪武厂长急切地想要他们作坊的幻彩釉配方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！
“所以周叔的意思是，让我们陶瓷作坊把县陶瓷厂的人并过来？”
“对。”
周先群点了点头。
“县陶瓷厂虽然管理不行，可里面的技术师傅不少。
烧窑的、配釉的、拉坯的，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手。
这些人手里那点技术，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
你那个幻彩釉，光有配方不行，但是人还是少了点，要是把这些师傅拢到你手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苏梨：“怎么样？敢不敢接？”
苏梨歪着头想了想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叔，您这是给我送人又送枪啊。”
周先群也笑了：“你就说敢不敢。”
“人我要，师傅我也要。我有两个条件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”
“工人的安置我说了算。愿来的，工资待遇是原来的两倍，不愿意来的，不强求，县里自己安排。”
“两倍？是不是多了点？”周先群问道。
“不多……毕竟人家去了我们山沟里嘛，可不得给人家补贴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”
苏梨转过身来看着他，脸上的表情也有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