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了。赵瑞龙看了两眼,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,但一时没想起来。他没在意,反正跟自己没关系,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,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。
过了一会,车上陆续上了不少人,各自落座。赵瑞龙本来没打算留意他们,可架不住他们聊天的声音大,想不听都难。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终于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了——全是当前知名民企的老板,什么河尔、什么奥康、什么温州轻工,名字一个比一个响。
他们聊的话题也一个比一个高深:有人聊起海外市场的战略布局,说“那片土地还远没到天花板,关键是怎么把供应链沉下去,把生产线成本再压低一块”;有人说出口贸易新政策刚落地,得抓紧窗口期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,“等别人都把坑占了,你再想挤进去,门槛就不一样了”;还有人压低声音讨论最近汇率波动的影响,皱着眉头算账,说“再这么下去,利润又薄了一层,得考虑换个结算方式”。
赵瑞龙缩在角落里,听了半天,手里的手机翻了两下又关了。他觉得自己跟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频道,他们聊的是“供应链重构”,他知道的是“哪个工地水泥缺货了需要换供应商”;他们讨论的是“海外仓布局”,他最多琢磨“非洲的煤气罐够不够用”。
他也没主动搭话,反正自己就是一纨绔,跟这些人不是一路,他们聊他们的,他坐他的车就行。他甚至往窗帘方向缩了缩,好让那些高深的话题绕过他,直接飘到车尾去。
直到一个人影上车,赵瑞龙一下坐直了,差点没把腰闪了:“姐夫?你怎么也来了?”
来人正是林父。他正低头找座位,听到赵瑞龙的声音抬头一看,也愣了一下:“瑞龙?你怎么也在?你不是说最近工地忙得走不开吗?”
赵瑞龙连忙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座位,压低声音:“姐夫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?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,老爷子一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把我轰过来了,说什么‘骨灰盒也得准时到龙庭’——你听听,这是人说的话吗?”
林父坐下,摇了摇头,声音也压得很低:“我也不清楚。这段时间我已经在交接花厂的工作,准备自己单干了。可上面一个电话打过来,指明要我进京,说是有重要安排。没办法,只能先暂停交接,快马加鞭赶过来。不过估计马上就知道了。反正不是坏事,坏事不会用这种阵仗。”
人到齐后,秘书最后上了车,扫了一眼人数,示意司机出发。车子缓缓启动,驶出停车场,汇入龙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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