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夜。清晨最后一道符纸燃尽,陈观海将法剑放下,转身时身形一晃,李秀成一个箭步上前扶住。
“没事,骨灰坛拿来。”陈观海站定了
亲兵们取来粗陶骨灰坛,将棺中骨殖一块一块放入坛中。陈观海逐一封坛,用朱砂将名字写在上面。
黑老太太、钟老道、黄金泰……
收到第十坛时,灰鼠王趴在姚万仓的遗骨旁边,有人靠近就龇牙。
“人死了,得收敛。总不能让你主人暴尸荒野吧。”
陈观海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,灰鼠王抬头看了他一眼,慢慢爬上他的手腕钻进袖子里。
“行了,你跟着我吧。虽然我也活不久。”灰鼠王在袖中发出一声极细的吱叫。
收到第二十一坛,陈观海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在坛底写上‘蓝蛊娘’三个字,低声道:“等我来世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他将银锁按在胸口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弹丸嵌在锁面上的凹凸。静立片刻,弯腰继续封坛。
有亲兵执笔记录,将每坛编号、姓名、师承、遗物一一录入簿册。
二十九坛骨灰,三副衣冠,二十六面阵旗,全部料理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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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,陈观海站在燕子矶矶石最高处,十三面镇脉旗依次钉入燕子矶十三处关窍。
每钉一面旗,陈观海便咬破手指在旗面上画一道血符。十三面旗钉完,他十根手指上布满了细密伤口。
燕子矶钉完已是次日傍晚,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玄武湖。陈观海在湖畔标出十三个点位,水鬼们按点沉旗。
每面旗沉入前他都要用朱砂重画星斗符文,以仅存的法力激活阵纹。沉到第七面时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湖里,李秀成一把拽住他。
“师兄,剩下几面我来画。”
“你会画个屁。”
陈观海甩开他的手,深吸一口气继续画符,“当初让你好好学法术,你非得舞枪弄棒。你老老实实给我当拐棍。”
燕子矶锁关,玄武湖镇脉。天京城内的九幽骨火煞气被牢牢封在城垣之内,再也无法向外蔓延。不过饶是始此也仅仅能镇住九九八十一年。
次日清晨,神道上摆开了两个大木箱。左边装着十三玄门的骨灰坛,右边装着十四萨满和玄鹤子、纳兰白羽的骨灰坛,外加三法王的衣冠坛。
陈观海交待:“十三玄门的先寄在山脚三官庙,等天京事定再派人去接。”
李秀成接过清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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