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时方恨少。书咋找得这么快？”
李秀成点头：“这是朝天宫的书。原本就堆在库里吃灰，天王一道烧书令没人拦着。这些是头一批，剩下几处的这几天陆续送出来。你特意交代的那几本，我找到了一本《职方外纪》。跟其他几本我觉得有用的，一起搁桌上了。”
陈观海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看桌子果然有几本书。《职方外纪》放在最上面，拿起来时却被下面一本书吸引了注意力——《职方外妖录》。
翻开《外妖录》看了几眼便知，此书应是托名艾儒略所著。看刊印应该是小书局所制，纸张装帧都很低劣。但是翻看了几页后，陈观海已经深深被其吸引。
“呼呼呼呼……”
片刻功夫，一阵鼾声响起。
李秀成靠在椅背上，人已经睡着了。
从八月初四到如今，已经连续四天没怎么合眼。那根弦始终绷着。如今在陈观海的跟前终于卸了劲，睡得无比踏实嘴角流下来口水
陈观海慢慢站起，脱下道袍给他盖上。将油灯挪到自己这侧，以免照到李秀成。
油灯在偏殿的墙上，投下昏黄的影子。院子里，两个守夜的兵丁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。正殿那头，村民们的喧哗声已经渐渐平息，偶尔传出一两声咳嗽和梦呓。
灰鼠王从陈观海肩上跳下来，钻进书箱之间的缝隙里，窸窸窣窣地嗅了一阵，又钻出来，跳回他膝上，蜷成一团。
陈观海低头看了它一眼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背。
灰鼠王闭上眼睛。
三更天，偏殿里的那盏油灯已快油尽灯枯，橘红色的光一明一灭，在墙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。
灰鼠王站了起来，耳朵竖得像两根针。
然后——
“快来人呀！真的诈尸了！快来！”
李秀成猛地睁开眼，手已经按上了刀柄。
偏殿的门开着。陈观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