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那边,自然也知道了。在这件事上,严党比咱们更急,所以,接下来,严党必然会有所动作。咱们只要静观其变,看严嵩如何应对,便可知陛下的真实情形!”
“哦!!”朱载坖这才点了点头。
※※※
严府坐落在京城西城,占地极广,府邸气派,门前两尊石狮威武不凡,门楣上的匾额是嘉靖皇帝御笔亲题的四个大字——“翊国公府”。
这四个字,是嘉靖二十一年,严嵩六十大寿时,嘉靖皇帝破例赐下的。
满朝文武,唯有严嵩得此殊荣。
夜已深,严府后堂的烛火却还亮着。
严嵩端坐在太师椅上,银白的须发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一身藏青色的家常道袍,手中捧着一只紫砂茶壶,神色安详,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。
可他的眼睛,出卖了他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,像是忧虑,又像是警觉,更像是一个在悬崖边走了二十年的人,终于听到了脚下石头松动的声音。
严世蕃坐在下首,肥硕的身躯将太师椅撑得满满当当,他的面色比严嵩要紧张得多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手里握着一把折扇,不停地开合,发出一声声轻微的“啪啪”声。
“父亲!”严世蕃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躁,“宫里的消息,您到底听进去了没有?”
严嵩缓缓睁开眼睛,看了儿子一眼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,才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听进去了。”
“听进去了,那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严世蕃霍地站起身来,在堂中来回踱步,折扇拍得掌心“啪啪”作响,“陛下一日出恭三四次,每次的气味都极为难闻——父亲,这不是好兆头啊!当年李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严嵩的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很轻,但这两个字一出口,严世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严嵩放下茶壶,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严世蕃面前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严嵩问。
严世蕃一怔,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你在怕陛下撑不住了,清流那边会有动作,重要的是,裕王那边,你把握不住,对不对?”严嵩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,一下一下地砸在严世蕃的心上。
严世蕃的脸色变了变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父亲,难道您不怕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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