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,能处理的直接处理,不能处理的再送进去给严嵩定夺。
这本是他做了多年的差事,驾轻就熟,平日里有说有笑,一边批阅奏疏一边和旁边的中书舍人开几句玩笑,兴致来了还要点评几句朝中局势,旁若无人。
但是今天,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东首值房内。
严嵩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壶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中,透过那几竿翠竹的缝隙,可以看到议事厅中严世蕃那张心不在焉的脸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
严世蕃聪明,果决,敢作敢为,在政务上也确实有一套,否则不可能以工部侍郎的身份兼理户部度支,把那些积年的烂账理得头头是道。
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……
沉不住气!
遇事容易慌,慌了就容易出错,错了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。
这一点,严嵩教了他几十年,也没能把他教好。
严嵩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双手,沉默了很久。
他今年八十了。
八十岁,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,从嘉靖二十一年入阁,到今年整整十九年,任首辅也快十五年了。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,杨廷和、张璁、夏言……一个个比他年轻、比他有魄力、比他有才华的人,都倒在了他前面,而他,却一直坐到了现在。
严嵩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。
八十岁的人了,骨头硬了,血管脆了,脑子虽然还清醒,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眼花耳聋,多走几步都要人扶,这怎么当首辅呢?
原本,他已经做好了交班的准备。
裕王是储君,清流是未来的主流,严党在裕王登基后必然要退出朝堂。
他对此有清醒的认识,甚至已经开始安排后路……
可裕王这一病,把一切都打乱了。
景王留京。
这四个字,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皇帝的一道旨意,可在严嵩眼里,却意味着,朝堂风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剧变。
十五年前,嘉靖二十五年,那时裕王才九岁,景王才八岁,朝中就开始有人议论立储的事了。
十五年里,围绕着裕王和景王,朝堂上明争暗斗,从未停歇。
清流们站裕王,因为裕王的老师们都是清流。
景王那边,则吸引了一批对清流不满的人,包括一些勋贵、一些地方势力,以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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