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是……”
“臣的意思是,高大人不重要,但这件事很重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酝酿已久的话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。
“这是一次试探。不是严党在试探我们,是我们……可以通过这件事,试探圣意。”
暖阁中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。
“殿下试想。”张居正伸出两根手指,“陛下对高大人被弹劾一事,无非两种处置。其一,驳回弹劾,高岱留任。其二,准了弹劾,高岱去职。”
“若是第一种,陛下驳回了弹劾,高岱留任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陛下虽然让景王留京,但景王府长史这个关键位置,陛下不想让严党染指。换句话说,在陛下心中,景王仍然是备选,殿下仍然是首选。只要殿下的身体无碍,景王就永远只是那个万一。”
“若是第二种……”张居正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暖阁中四个人才能听见,“若是陛下准了弹劾,高岱去职,那事情就严重了。”
朱载坖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
“陛下若准了弹劾,说明陛下对殿下的身体……还有疑虑。在陛下看来,殿下的病情可能随时反复,甚至可能影响到殿下的……未来。所以,陛下需要景王留在京城,需要一个健康的、随时可以顶上来的储君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陛下若准了弹劾,景王府长史的位置再让严党拿下,那就意味着陛下默许严党和景王走到一起,那么,以后景王与严党所有的交流,都名正言顺了,别人再也不能以这个理由来弹劾景王,而严党靠向景王,便会有一个新的主心骨,到时候,便更难对付了。”
张居正说完,暖阁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裕王朱载坖靠在椅背上,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。他的目光落在头顶的房梁上,一动不动,像是要从那粗大的楠木梁柱中看出什么天机来。
他是皇子,几天前还是皇储,只是年轻,反应有些迟钝,但并不是真正的傻子,他知道自己与景王的区别在哪里,一直都知道。
这一点,从王府长史的选择上就能看的出来,景王府的长史高岱是清流,是朝廷的人,和其他藩王府的职责一样,匡王之失,说白了,就是承担着监控景王的任务,自己呢?
裕王府的长史是谁?
高拱,陈以勤,张居正……
这些人也是清流,但与自己的关系十分的密切,其中高拱和张居正还是自己的老师,自己以师礼待之,他们在裕王府的任务并不仅是匡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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