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身体微微一颤,点头道,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既然去了景王那里,就让他安心的呆着,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,嘉靖说的一番话,却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坐立不安起来,包括严嵩。
“徐阶,你是裕王的老师,裕王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虽然说裕王的情况,每天都会有人回报,不过,有的时候,话题转换的时候,还是需要说一些废话的(绝不是因为作者笔力有限)。
徐阶面色一正,“禀陛下,裕王已经大好了。”
“好啊,好了就好。”嘉靖点了点头,露出一副终于放心的表情。
“既然身体好了,那就不要一天到晚都呆在王府里头无所事事了,传旨,裕王、景王,择日出阁观政!”
话音落地,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出阁观政。
这四个字落在玉熙宫正殿中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按进了冰水里,嘶嘶作响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惊涛骇浪。
吴山第一个跳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快,快到不像一个年近六旬的礼部尚书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殿中央,躬身行礼道,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,在空旷的殿中回荡。
“皇子观政,不合祖制!自仁宗以降,百四十年来,从未有亲王预政之先例!陛下此举,置祖宗之法于何地?置朝廷体统于何地?”
嘉靖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御座上,手里把玩着那根鎏金的铜磬杵,目光落在吴山身上,静默不语。
徐阶也站了起来。
嘉靖的突袭一开始是把他打懵了,不过,他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老阴逼,此时也顾不得惴摩嘉靖的心思了,紧跟着吴山站到殿中。
“陛下。”徐阶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难掩的坚决,“臣以为,吴尚书所言极是。皇子观政,有违祖制。太祖高皇帝定制,亲王就藩,不预朝政;成祖文皇帝迁都北京,更定官制,仍沿旧例。仁宗、宣宗以降,百四十年来,从未有亲王于朝堂观政之事。此乃我朝家法,列圣相承,不敢有易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直视御座上的嘉靖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光芒。
“《太宗实录》卷一百二十三载,永乐十年,成祖皇帝谕群臣曰:‘藩王之于朝政,犹手足之于心腹,各有所司,不可相乱。’宣德朝修《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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