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余年,列圣相承,恪守不易。英宗朝,襄王瞻墡素有贤名,英宗皇帝亦不敢破例使之预政;孝宗朝,岐王祐棆、益王祐槟皆英年早逝,孝宗皇帝痛失爱子,亦未令其预政以慰其心。百三十年来,无一日破例!”
“今陛下欲令两王出阁观政,臣敢问陛下,此例一开,后世子孙如何?今日陛下可以皇子观政为名,令亲王预闻朝政;明日,后世之君是否可以藩王议政为名,令亲王干预朝纲?《宗藩条例》百三十年之防,陛下欲一日破之乎?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嘉靖的目光落在高拱身上,面色不变,看不出喜怒。
高拱没有被这目光吓退,反而挺直了脊背,声音又提高了几度。
“陛下,臣请再言其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。
“《宗藩条例》之所以严藩王之防,非为薄待宗亲,实为保全宗亲。藩王不预朝政,则无夺嫡之念;不结交大臣,则无党争之祸;不私蓄甲兵,则无反叛之虞。藩王安于富贵,终其天年,此乃保全之道,非禁锢之道也。”
他的目光从嘉靖身上移开,转向跪在一旁的徐阶,又扫过殿中其他大臣,最后重新落在御座上。
“今陛下令两王出阁观政,两王皆已成年,皆已开府,皆有属官。日日居于朝堂,日日见大臣,日日闻国事。臣敢问陛下,谁能抵挡的住这权力的诱惑?”
他的声音猛的一下子高亢了起来,“陛下,皇位只有一个!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是啊,你家和我们不一样,你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啊!
“皇位只有一个,皇子却有两个。”
高拱又说了一遍,这一次声音稍微低了一些,“裕王居长,景王居次。长幼之序,天定之也。景王就藩,裕王居京,也是先前定好的,虽然……虽然因为一些意外,景王留京,但,也只是留京而已,平日里,两王各居府邸,各安其分,虽各有心思,但尚不至于短兵相接。可一旦两王同入朝堂,日日相见,事事相较,臣恐……”
高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臣恐,久而久之,两王之间难免生隙。隙生则疑,疑生则忌,忌生则争,争生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争生则乱。
裕王是徐阶的学生,景王身后站着严嵩。
两王若相争,便是清流与严党相争;清流与严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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