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。
偏偏痛苦没有缩减,反而融入了骨髓,就像浑身的血肉被挖去,一根根敲断了他所有的骨头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一声声尖细的叫声如困兽泣血哀嚎。
缚禅心疼得彻底失去了理智,锋利的指甲在床单上胡乱地抓挠,不仅划破了一张张的兽皮,更是在木板上留下道道深壑。
甚至刮伤了自己也不管不顾。
孟茵红着眼眶,几乎是扑过去,用力将它搂在怀里。
她不管了,不管他人形是什么样子,也不管他是谁。
它现在在她眼里,就是一只需要帮助的可怜小狐狸。
她用脸颊贴着它的脑袋,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抖着。
“宝宝乖,痛痛都飞走。”
“宝贝别怕,咱们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痛痛飞走后,尾巴就长出来了,咱们再坚持一下。”
孟茵眼眶酸涩,水渍围着眼眶滋生,逐渐淹没。
季洬舟拿着东西回来,就看见孟茵紧紧抱着白狐,眼眶发红。
白色的狐狸嘴边都是血,瞧着狰狞。
季洬舟动作迟缓了些,“东西拿来了。”
孟茵接过包好兽皮的木棍,直接塞进了它嘴里。
小狐狸死死咬着木棍,嘴里只能发出骇人的低吼,
孟茵一边哄着它,一边用手摸着它的后背,安抚着它。
季洬舟看着她将那只满是利爪的危险小狐狸紧紧护在怀里。
轻轻地摇晃,温柔的抚摸,石洞里响起的温柔歌声……
他看着这一幕,冷硬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他发疯时,她是否也是这样安抚着他呢。
他微微松散了些眸光,竖瞳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与贪恋。
他稍稍退了出去,没发出任何声音,只守在门口,随时等候着他的吩咐。
他透过门缝,任由那道温柔的侧影深深烙进自己的心底。
他一整个晚上无法阖眼,黏稠而冰冷的嫉妒,像蛇类的毒液侵入他的体内,在他全身无声无息地蔓延开。
房间内,被孟茵抱在怀里哄着的小狐狸竟然真的逐渐安静了下来,它的低吼声也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不见。
察觉到它的动静逐渐变小,孟茵才松下了紧绷的弦。
看来今晚是挺过去了。
她将小狐狸放到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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