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婆子抬了一箱衣物过来。
“这些衣裳要么勾破了丝，要么破了洞，主子们没法再上身穿，孙妈妈让奴婢来请示少夫人该如何处置？”
宋晚棠弯腰翻了翻，见里面的衣裳不是蜀锦，就是云锦，都是上好的布料，确实如婆子所说，处处有破损。
尤其里面有件杏红色的缕金云锦披风，绣着里缠枝莲花纹，上面的金线仿佛被花汁染过一般，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可惜的是左肩下三寸处，破了一个洞。
那洞不像是勾破的，倒像是被什么尖厉的东西刺穿了，洞口比铜钱大一点，边缘的丝线已经外翻脱落。
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件披风。
她心中暗叹，问道：“以往这些旧衣物都是如何处置的？”
婆子：“赏给府里的下人或者是庄子上的庄户，少夫人别看衣裳破了，拿出去外面还是很值钱的。
下人或者庄户们得了这赏赐，高兴得不得了呢。”
宋晚棠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，十分明白上好的云锦或者蜀锦对普通百姓来说有多贵重。
“既如此，就还按照原来的法子处置吧。”
婆子应了，抬着箱子下去了。
孙氏在库房门口看到这一幕，眼底浮现一抹笑意，悄无声息穿过角门，叫了自己的心腹小丫鬟过来。
“去和二夫人说一声，就说事情成了。”
宋晚棠转了一圈，回到东院。
阿佑被刘妈妈带着去花园玩了，她暂时没事，便收拾了几样东西，准备悄悄回家一趟。
从东院出去有个角门，距离西市更近些。
她特意换了自己之前的旧衣裳，守角门的婆子看了半天才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“少夫人？”
宋晚棠正要点头，陈明轩忽然从门外冲进来，一把扯住守门的婆子。
脸色铁青，“你叫她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