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今晚当值的右金吾卫大将军,吃陛下挂落是必定的了。
好在没有当真死了前太子,否则,只怕自己和今晚当值的弟兄们,都要被暴怒的陛下拉去陪葬。
接下来,只要将这刺杀前太子的首脑交给陛下,一切就算尘埃落定了。
他对这厮是谁的人,受何人指使,毫无半点兴趣。左右又是什麽夺嫡的戏码。
魏王如日中天,又是陛下爱子,谁知道陛下会不会偏心将这事掩下来。他可不想参和进皇家的那些破事里去。
这般想着,见火势已经得到控制,丘行恭就要命令金吾卫收队。不经意间余光一瞥,却看到那贼首竟是笑了。
「嘿嘿嘿嘿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你这狗奴,笑甚?」丘行恭一皱眉头,不悦的一脚踹翻了郑怀安。
「嘿嘿,哈哈哈,哈哈哈哈!」
郑怀安被踹掉了几颗牙,满嘴是血,整个人滚落在泥地里,却是笑得更欢畅了。
血水混着院中的泥水浸透衣衫,浑身筋骨断裂的剧痛缠身,可他眼底毫无惧色,只剩极尽阴鸷的癫狂,擡眼扫过庭院众人。
他先瞥过面色沉静的李承乾,又看向皱起眉头的李象,最後死死盯住面色不耐的丘行恭,唇角扯出冷笑。
「尘埃落定?」
「尔等当真以为,守住这座别院,擒下某,便万事大吉、风波尽散了?」
一句话落地,院内骤然一静。但郑怀安却抿住嘴,不再说了。
丘行恭脸色陡然沉下,大步上前俯身攥紧郑怀安衣襟,武将悍然煞气扑面而来,厉声低吼:「遭娘瘟的,装神弄鬼!还不给某招来!」
他狠狠一拳,砸在郑怀安的腹部。饶是身上还穿着甲,郑怀安仍旧吐出一口血沫。
但他却是死死咬住嘴唇,冷笑的盯着丘行恭,不再吐露半个字了。
「遭娘瘟的狗奴————」丘行恭眯起眼,神情越发不耐。郑怀安的话,让他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李象冷眼旁观着,忽然想起什麽,问丘行恭道:「丘大将军。今夜北城巡值的金吾卫,都在此处吗?」
「嗯?」丘行恭一愣,开口道:「某见隆庆坊大火,又见坊门被堵死,猜测坊内出了变故,便将北城数百金吾尽数召集到此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,他面色骤然变了。惊骇无比的看向李象。
「皇孙的意思是————调虎离山?」
「呵,想来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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