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开。过了好一阵子,才抬起头来看着陈瑾,目光有点复杂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没人帮你?”
“没有。”
王学曾又把那篇制义看了一遍,放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底子还不错,”他终于开了口,“字写得工整,行文也流畅,破题、承题都中规中矩。不过,毛病也不少。”
“请先生指教。”陈瑾恭敬地说。
王学曾把文稿还给陈瑾,端起茶杯又放下,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禅房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鸟鸣。
“你基础是有的,字也工整。”他总算开了口,语气却不算热络,“可我看了半天,只觉得……嗯,还行。就‘还行’俩字。”
他忽然把稿纸往桌上一拍,指着其中几行字,抬眼看向陈瑾:“你自己看看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我明白你想显显肚子里有货,可一股脑儿堆上去,这叫写文章吗?制义讲究的是‘代圣人立言’,这个‘代’,是让你融会贯通,变成自己的话说出来,不是让你堆典故、炫才学。堆出来的东西,花架子,不自然。”
陈瑾心头一紧,连忙点头: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,”王学曾手指一划,翻到稿纸另一页,“你的中股和后股,读起来像两篇不相干的文章硬拼在一起。制义一气呵成,逻辑得严密,你这里断了,气就散了。”
他说着叹了口气,语气忽然缓了下来,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小子,你这篇文章没什么大毛病,可就是缺一股‘神’。一篇真正的好文章,得让人读完想拍桌子,不是让人家看完说一句‘嗯,还行’就完了。你明白这中间的差别吗?”
陈瑾听得心悦诚服。王学曾指出的恰恰是他自己也隐隐感觉到不足的地方。
“先生说得对,学生受教了。”
王学曾把文稿还给陈瑾,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似乎在琢磨什么。忽然问:“你愿意拜在我门下吗?”
陈瑾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心头涌上一阵狂喜。他连忙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跪下去行了大礼:“学生陈瑾,拜见老师!”
王学曾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,不用行这么大的礼。我收学生,不看家世,只看天分和勤不勤。你天分不差,至于勤不勤,就看你以后了。”
“学生一定不负老师厚望。”
王学曾点点头,从榻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稿递过来:“这是我多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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