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宅院外那石墩子差不多。”
吕三宝把衣角从裤腰里拽出来,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,扬起脸就乐,“王兄弟这话中听。我就是家主宅门口的石墩子,谁来都得先过我这一关!”
张龙上下打量他两眼:“三宝大哥,石墩子不吃汤饼,你那份我替你吃了?”
吕三宝一把护住自己的碗,瞪圆了眼睛:“那可不行,石墩子也得吃饭……”
几人在院门口叉着腰说笑互怼,连老孙头路过都多看了两眼,啧啧两声,“张押司这院子,如今连看门的都比从前体面了。”
吕三宝等人也不敢跟老孙头犟嘴,纷纷叫声孙老官人。
居移气,养移体。
自打孙继祖回乡任职,几个月下来,老孙头越来越神气。鄄城县上下谁见了他,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“孙老官人”。
他每天最大的排面,就是踱着方步往巷口一坐,身边摆张小几子,往巷口墙根下一坐,旁边石墩子上搁着个白瓷大碗。
碗里是刘大郎浑家,每天早上熬好的绿豆汤,放几块碎冰。边上还用荷叶盖着一罐乌梅饮子,他却很少喝。
就等着给下学的小孙策和庆哥儿各舀一碗。两个小子捧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,他就在旁边看着,拿着把蒲扇慢悠悠地晃,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喝别呛着。
偶尔有邻居路过讨口水,他也会大方地给一碗,逢人便说刘大郎家的,那手艺赛过饮子铺。
蒲扇晃悠的节奏,一摇三摆,比李知县升堂还稳当。
只有在孙继祖从衙门回来,老头子才会微微摇头,瞪上几眼,惊得孙继祖溜边回家,一点脾气都不敢有。
老孙头牵着小孙策和庆哥儿,进了张三郎家宅院。
如今的旧宅已经在城南赵家营造作帮忙下,改造得焕然一新。
三间正房左右各接了间耳房,青砖灰瓦,与正房连成一体。
西耳房给喜妹儿做了闺房,东耳房给庆哥儿做了书房。原来的东西厢房也各添了间耳房,收拾出来做了客房。
各间屋子的墙面重新粉刷了一遍,透着股清冽气。
破了的窗纸全换了新的,家具床榻也先后换了新的。
正堂里换了张花梨木八仙桌,桌面打磨得光润如镜,木纹里透着隐隐的琥珀色,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桌面上便是一汪暖融融亮光。
桌旁配了六把花梨木靠背椅,椅背上浮雕着如意云纹,坐着稳稳当当。
正对八仙桌的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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