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长。
渔网袜昨晚就脱了。
所以搭在他腿上的是两条光溜溜的腿。
林野看见了那个玫瑰纹身。
在左边小腿外侧,脚踝往上五公分的位置。
一朵红玫瑰,硬币大小,线条很细。玫瑰旁边还有一行字母,太小了看不清写的什么。
她的脚趾上涂着指甲油,红色的,但已经掉了一大半。
花腿姑娘的体温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。。
然后是小腿。林野的目光顺着那两条腿往上看,经过了脚踝,经过了膝盖,最后停在了一个他意识到不该继续看的位置,猛地把视线弹开。
天花板。看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日光灯,灯罩里积满了灰,还有几只小飞虫的尸体贴在灯管上。这些信息他三十秒前已经获取过了。
但他决定再看一遍。
因为如果继续看,他怕自己的身体会诚实地反应出一些不体面的东西。
花腿姑娘的腿动了。
她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,大腿往上一收,膝盖直接顶到了床沿。
她的脚趾蹭过他的小腿,脚背弓起来,在他裤腿上蹭了蹭,然后不动了。
林野咬住了后槽牙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结果胸腔扩张的时候胸口顶到了花臂妹子的手掌,她手指动了动,本能地抓了一下,然后继续睡。
白晓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口水又淌出来一点,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了蹭,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,把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肱二头肌里。
她的呼吸喷在他手臂上,隔着一层被口水浸湿的T恤,温热而潮湿。
这就是精神小妹的睡眠质量。六个小时前,她们喝了大半瓶杰克丹尼、六瓶精酿、若干预调酒,吃了满茶几的烧烤炸鸡薯片,闹到凌晨两点。
现在凌晨六点刚过,她们睡得和被封印了一样。
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全是人。
绿毛和粉毛挤在床尾的地板上,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薄毯子,脑袋顶着脑袋,绿毛的绿头发和粉毛的粉头发混在一起。
齐刘海睡在阳台门口,流浪猫趴在她肚子上,一人一猫的呼吸频率出奇地一致。
林野是这间屋子里唯一醒着的人。
他躺在一张只有一米二的单人床上,右臂被白晓静的口水泡着,左胸被花臂的手掌按着,脚踝被花腿的腿压着,腰被挤得快要断掉。
浑身酸痛,像被大运撞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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