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晶晶。
他低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张晶晶。”
他叫了一遍她的名字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卧室的灯没有开。
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两种光在房间里交汇,把一切染成一种暧昧的、介于橘色和灰色之间的颜色。
门没有关严。
那道两指宽的缝隙里,不时传来客厅的声音花臂翻身的窸窣声,白晓静在睡梦中含混的梦呓,绿毛和粉毛不知道谁踢了谁一脚之后的一声“哎呀”,齐刘海给旺财倒猫粮时猫粮颗粒落进碗里的沙沙声。
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东西,听起来像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林野的,和她的。
她那条腿上的玫瑰纹身在路灯的光里安静地开着。
花瓣的红色被光线染得更深,像真正的、从土壤里长出来的、被夜晚的露水打湿了的玫瑰。
但此刻,在路灯昏黄的光里,在张晶晶弓起的腰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之间,在那些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像猫被顺毛时发出的呼噜声里这句话忽然有了一种他从未想过的、属于人间的、真实的温度。
因为真实。
张晶晶不是片里那些经过无数次排练、知道哪个角度最好看的演员。
她是真实的—她的青涩是真实的,她的笨拙是真实的,她把自己弓成一张弦、主动往他掌心里送的渴望是真实的,她在他嘴唇下颤得像琴弦的身体是真实的。
这就是精神小妹的好处。
不装。
不演。
不做作。
她只会在这个时刻闭上眼睛,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
林野低下头,看着她。
张晶晶的脸埋在他颈窝里,头发散了一枕头,路灯的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,肩胛骨的轮廓在光里清晰得像一幅素描。
她的手指还扣在他手臂上,但力度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了,变得松松的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,爪子收起来了,只剩肉垫搭在他身上。
“张晶晶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闷在他颈窝里,嗯了一声。
“疼不疼?”
她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摇了摇头。
但她把脸埋得更深了,鼻尖顶着他的锁骨,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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