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臂单脚站在地上,另一只脚光着踩在鬼火踏板上,花臂上的锦鲤在车灯下绷紧了每一片鳞片。
她的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,声音冷得像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罐装啤酒。
“你他妈——!”
李豪捂着鼻子从车座上弹起来,鼻梁上印着一道鞋底花纹的红印子,眼眶被呛出了眼泪。
他身后的胖妹赶紧把奶茶往车筐里一扔,从豹纹短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。
李豪一把夺过纸巾捂住鼻子,血从纸巾边缘渗出来,滴在他那件紧身黑T恤的领口上。
“双方都冷静一下。”
林野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高架桥底下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墨镜从领口摘下来,挂在车把上,然后从鬼火上跨下来,双手插在紧身裤兜里,走到赛道正中间。
豆豆鞋踩在水泥地面上,每一步都不紧不慢。
“既然要比赛,就比赛。不敢的,现在滚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李豪的,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嘲讽,没有威胁,甚至连“你”字都没有加重音。
但李豪捂着鼻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,纸巾里的血又往外渗了一点。
李豪让胖妹下去。
胖妹不情不愿地从后座上爬下来,绑带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崴了一下,豹纹短裙的裙摆蹭到了轮胎上沾了一圈灰。
她扶着李豪的车把站稳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“你要是输了别来找我”,然后端着她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退到赛道边上,和渔网袜妹子站在一起。
李豪把沾了血的纸巾往地上一扔,拧下油门,荧光紫鬼火轰鸣着拐到起点线。
黄毛也把鬼火骑到起点。
粉色鬼火和荧光紫鬼火并排停在白色喷漆线前,两辆车的轮毂灯带在昏暗的桥墩下转成两圈完整的光环——一圈粉,一圈紫。
场外已经有人在赌谁能赢了。
荧光绿鸡冠头举着扳手当拍卖锤,站在废旧轮胎上扯着嗓子喊:“下注了下注了!押粉色鬼火的站左边!押荧光紫的站右边!”
人群呼啦啦地分成两拨,左边的明显比右边少——李豪在这个场地称霸了大半年,押他赢的人占了八成。
有人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拍在轮胎上,有人把半包烟押上去,有个穿人字拖的胖子把钥匙串都扔进了注码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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